故事
B12 只有细菌会造,几乎只在动物食物里,吸收要靠胃里分泌的内因子。它维持神经的外层,也是细胞复制 DNA 所需。
食物来源(10)
←牛肉
B12 几乎只来自动物性食物,一份牛肉就能覆盖一天所需的相当一部分。牛自己不会造 B12,是瘤胃里的微生物造的。牛把它吸收后,存进肝和肌肉。
机制 · 牛是浓缩器
牛肉不是 B12 的生产者,而是浓缩器。只有细菌和古菌会造 B12。瘤胃里的微生物造出来,牛吸收后存进肝和肌肉。人的肠道后段也有会造 B12 的细菌,但它们在吸收部位的下游,造出来也来不及吸收。 从盘子到血里要过三关。胃酸先把 B12 从食物蛋白上解下来。接着内因子(胃分泌的一种护送蛋白)接住它。最后小肠末端把它收进去。
临床 · 吃肉也可能缺
三关里任何一关出问题,吃进去的 B12 就大多吸收不了。上了年纪胃酸变少、长期吃抑酸药、胃壁受损造不出内因子的人,吃肉照样可能缺 B12。 肝里存着一批 B12,摄入断掉之后,症状要拖很久才出现;有时血象还正常,手脚发麻、走路不稳这类神经症状就先来了。
←动物肝脏
动物肝脏的 B12 极高,一份就够好几天。但肝几乎没有纤维,钙很低,维生素 C 也不多,一餐的营养还得靠盘子里别的食物补齐。
机制 · 装在蛋白上的营养
肝里的 B12、铁、铜和核黄素不是散装的粉末,而是已经装在蛋白上的成品零件。铁夹在血红素环里,铜卡在含铜的酶上,核黄素接在辅酶上。它们要跟着正常的消化流程逐步拆开、吸收,不会在肠道里一下子全放出来。这可能是同样剂量下,食物往往比补剂温和的原因之一。
实操 · 一份肝不是一顿饭
营养单子再亮眼,一份肝也撑不起一顿饭。它的 B12 就够好几天,但肝几乎没有纤维,钙很低,维生素 C 也不多。一餐里还得有蔬菜和全谷。
←金枪鱼
B12 几乎只来自动物性食物,金枪鱼的含量很高,一份通常就超过一天所需。B12 维护神经纤维外面那层绝缘皮,也让骨髓把红细胞造成正常大小。
机制 · 吸收要过三关
B12 的吸收要过三关。胃酸先把它从食物蛋白上解下来。接着胃分泌的内因子护送它。最后回肠末端的受体把它收进去。任何一关出问题,吃进去的 B12 就大多吸收不到。
临床 · 吃得够也可能缺
一份金枪鱼的 B12 大约就够一天所需。但萎缩性胃炎、胃切除、长期强力抑酸和回肠末端的病变,都可能让人吃得够却吸收不到。要不要查 B12,交给医生判断,不要对着症状自己对号入座。
←三文鱼
三文鱼是 B12 的好来源:每 100 g 养殖大西洋鲑约有 2.5–3 μg,足够覆盖多数成人一天的推荐量(2.4 μg)。
机制 · 鱼不造 B12
只有细菌和古菌会造 B12。海里的微生物造出来,沿着食物链一级级攒上去,所以三文鱼是 B12 的浓缩者,不是生产者。胃酸不够或缺内因子的人,盘子里的 B12 大多吸收不进去。
数字 · 一份就够一天
每 100 g 三文鱼约有 2.5–3 μg B12,而美国成人的推荐膳食供给量(RDA)只有每天 2.4 μg。它和 omega-3、维生素 D 来自同一块鱼肉,不需要另外算一份。
←鸡蛋
B12 几乎只来自动物性食物,鸡蛋的 B12 在蛋黄里,一枚约 0.6 μg。对奶蛋素食者它是一份来源,但一枚蛋远不够一天。
机制 · 植物不造 B12
植物不会造 B12。蛋黄里带着一份,和胆碱、维生素 D 在同一颗蛋黄里。奶蛋素食者可以把它算进来源;完全不吃动物性食物的人,仍要靠强化食品或补剂。
数字 · 一枚蛋只是一份
一枚鸡蛋约有 0.6 μg B12。美国成人每天的推荐膳食供给量(RDA)是 2.4 μg。所以一枚蛋只是一份,要和奶、鱼或肝一起算。
←猪肉
B12 几乎只来自动物性食物。瘦猪肉带着一份,和蛋白、B1、锌长在同一块瘦肉上。
机制 · 跟着瘦肉走
瘦猪肉里的 B12 和硫胺素、锌、蛋白一起长在肌肉组织里。选肥的部位,这些微量营养的浓度会一起被脂肪稀释。
实操 · 日常荤菜里的一份
猪肉的 B12 比不上肝或蛤蜊那样高,是日常荤菜里的一份。完全不吃动物性食物的人从这里拿不到 B12,需要强化食品或补剂。
←紫菜
干紫菜含有真的、有活性的 B12,一篇综述认为它是目前素食者最合适的天然来源;但含量随品种和加工差别很大,不能当作唯一来源。螺旋藻里测到的则主要是没有活性的类似物。
机制 · 真 B12,不是类似物
一项研究用两种方法测定,发现干紫菜含有相当量的活性 B12。这不是螺旋藻里那种人体用不上的类似物。植物自己不会造 B12,紫菜里的这一份被认为和藻类身上的细菌有关。
证据 · 含有不等于够用
紫菜的 B12 含量差别很大:不同品种、不同的干燥和储存方式,能差好几倍。部分样品里的 B12 还会降解成没有活性的类似物。英国素食协会等机构仍把海藻、包括紫菜,列为不可靠的 B12 来源。 2024 年有一项小型开放标签试验,30 名素食者吃了 4 周烤紫菜。之后他们的血清 B12 等指标有改善。这是正面信号,但只有一项、人少、时间短,还需要复制,不足以支撑停掉补剂。所以紫菜是一份加分,不是方案。
←羊肉
B12 几乎只来自动物性食物,羊肉是可靠的来源;完全不吃动物性食物的人需要额外补充。
机制 · 动物自己不造 B12
能合成 B12 的只有微生物。羊也是从瘤胃里的微生物那里得到 B12,再存进肉和肝。所以羊肉是来源,不是生产者;严格素食者需要额外补,原因就在这里。吃进去之后,B12 还要靠胃酸和内因子(胃分泌的一种护送蛋白)帮忙才能吸收。胃酸不够或缺内因子的人,吃进去的 B12 大多吸收不进去。
误区 · 草饲羊肉不是 omega-3 来源
别把草饲羊肉当成 omega-3 的来源。它脂肪里的 omega-3 比谷饲略高,但绝对量都很小。omega-3 是三文鱼这类脂肪鱼的事。在 B12、铁和锌这几样上,羊肉和牛肉差不多。
海产普遍是 B12 的好来源。白鱼的含量不是海产里最高的,但它清淡、便宜,最容易天天吃;一份就能满足一天需要量的一半以上。
机制 · 只有微生物会造
能合成 B12 的只有细菌和古菌。海里产 B12 的微生物很多,B12 沿着食物链一级级往上传。所以海产普遍是好来源,植物性食物却几乎没有。吃进去以后,它仍要过胃酸、内因子和回肠末端这三关。
数字 · 一份鳕鱼的 B12
生鳕鱼每 100 g 约有 0.9 µg B12,做熟失水后按重量更高,一份就能满足一天需要量的一半以上。它不如牡蛎、蛤蜊这类贝类高,但清淡、便宜、容易天天吃;能长期吃下去,比含量最高更有用。
←牛奶
B12 几乎只来自动物性食物。一杯 250 ml 牛奶约能提供成人一天推荐量的 45%,对不吃肉的奶蛋素食者是重要来源。
机制 · 喝进去还要过三关
喝进去之后,B12 还要过三关才进得了血。胃酸先把它从蛋白上解开。接着内因子(胃分泌的一种护送蛋白)接住它。最后回肠末端把两者一起收进去。 只有细菌和古菌会造 B12,牛从瘤胃里的微生物那里得到它,再存进肉和奶。牛奶里的 B12 溶在水相里,所以脱脂不会把它撇掉。
数字 · 一杯奶的 B12
一杯 250 ml 牛奶约能提供成人推荐膳食供给量(RDA)的 45%。按每 100 g 算,约含 0.45 μg B12。 牛奶能补 B12、钙和蛋白,却补不了铁。它几乎没有纤维,维生素 C 极少,铁也很低。成人靠喝奶补铁行不通。
协同(3)
辅因子(4)
B12 和叶酸在同一个反应里合作:把同型半胱氨酸变回甲硫氨酸。这一步为全身的甲基化供料,也为合成 DNA 供料。缺其中任何一个,红细胞都会造得又大又少。大剂量叶酸能把这种贫血纠正过来,却挡不住 B12 缺乏对神经的损伤;所以贫血的原因要先查清。
→神经
维生素 B12 缺乏会损伤包在神经纤维外面的髓鞘。脊髓里负责位置觉和运动的通路最先受累,这叫亚急性联合变性。越早补,神经越有机会恢复;拖得久了,可能留下永久损伤。血里的甲基丙二酸(MMA)是发现早期缺乏的一个很敏感的指标。
叶酸把一碳单位变成甲基型之后,能接手这个甲基的只有依赖维生素 B12 的那个酶。B12 不够,甲基型叶酸就卡在那里出不去:血里的叶酸看着不低,造 DNA 需要的原料却断了。这叫甲基陷阱,也是补叶酸能掩盖贫血、却挡不住神经损伤的原因。
←锌
造胃酸要用一种含锌的酶,而食物里的 B12 要靠胃酸从蛋白上解下来。按机制推,严重缺锌可能间接影响 B12 的释放;这一步没有在人身上直接测过。
拮抗(1)
↮螺旋藻
螺旋藻里的 B12 大多是假 B12(类似物):结构和真 B12 很像,人体却用不了,还可能干扰真 B12 的利用。所以纯素的人靠螺旋藻补 B12 是危险的做法,拖下去可能造成神经损伤;要用 B12 补剂或强化食品。
消耗(3)
长期吃二甲双胍和 B12 偏低有关;一种解释是它干扰了回肠里依赖钙的 B12 吸收。DPPOS 里每多用一年,B12 缺乏的风险约乘以 1.13(约高 13%),所以长期吃的人定期查 B12 是常规监测。
二甲双胍是一线药,便宜,有几十年的安全数据;代价之一是长期服用会拉低维生素 B12,一般认为是干扰了回肠末端依赖钙的吸收。一项大型随访研究里,5 年时 B12 缺乏的比例是 4.3%,安慰剂组 2.3%。这不是停药的理由,是定期监测的理由。
长期抑酸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代价:食物里的维生素 B12 更难被吸收。食物里的 B12 和蛋白质结合在一起,要靠胃酸和胃蛋白酶先把它拆下来。胃酸被压住,这一步就难走通。一项大型病例对照研究里,用质子泵抑制剂两年以上的人,B12 缺乏的风险更高。所以长期用药的人要监测 B12。
调节(4)
缺 B12 是同型半胱氨酸升高最常见、也最容易纠正的原因之一,老年人和长期素食的人尤其要留意。B12 是把同型半胱氨酸变回甲硫氨酸那一步的帮手;缺了它,同型半胱氨酸就堵在血里。但这项指标敏感不特异:叶酸、B6 不足或肾功能下降也会让它升高,要配合甲基丙二酸(MMA)判断;而且要先查 B12 再补叶酸,否则贫血被遮住,神经损伤照样推进。
植物基饮食是一条光谱,越往纯素那一端走,B12 越没有可靠的食物来源。植物里没有可靠的 B12,纯素者不补迟早会缺。它不会因为吃得健康就自动够;要靠补剂或强化食品,并定期查甲基丙二酸(MMA)或同型半胱氨酸。
↔慢性疲劳
维生素 B12 缺乏是疲劳排查里的常规一项。高危人群也好认:老年人、纯素食者,以及长期吃二甲双胍或质子泵抑制剂(PPI)的人。PPI 是一类抑制胃酸的药。查出来补足,它就是能逆转的原因,不该被算进慢性疲劳。
←老人饮食
人老了,胃黏膜常常慢慢萎缩、胃酸变少,食物里的 B12 就剥不下来。一篇综述说,老人里缺 B12 的超过 20%;其中六成以上是吃进去了,却没能从食物里放出来。长期吃抑酸药也和 B12 偏低有关。
易混淆(1)
≠小球藻
小球藻替代不了 B12 补剂,虽然它常被当成纯素者的 B12 来源来卖。检测显示,多数小球藻片里的钴胺素以真正的 B12 为主。但不同产品含量相差极大,从几乎没有到很多都有,有的还混着没有活性的类似物。以植物为主饮食的人,靠标明剂量的 B12 补剂或强化食品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