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激素是身体放进血液的化学信号,下丘脑和垂体在大脑底部总指挥,管着甲状腺、肾上腺、胰岛和性腺。营养是造这些激素的原料。
协同 · 1
高尿酸和代谢综合征那一组问题(高血糖、血脂异常、高血压、腹型肥胖、脂肪肝)常常一起出现,彼此都是对方的风险因素,机制上也是双向的,不是谁单方面导致谁。
辅因子 · 2
调节 · 19
桥本甲状腺炎是免疫系统攻击甲状腺的自身免疫病,也是甲状腺功能减退最常见的原因之一,它发生在下丘脑、垂体和甲状腺组成的这条激素轴上。放在这条轴里看,才明白为什么要看促甲状腺激素(TSH),左甲状腺素为什么要空腹吃、要和抑酸药、铁剂错开。
←肾脏
肾脏也是内分泌器官:它分泌促红细胞生成素(EPO)指挥造血,把维生素 D 转成活性形式,还分泌肾素,启动调节血压的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肾功能下降时,贫血、骨病和血压问题常常一起出现。
生殖系统受下丘脑、垂体和性腺组成的激素轴调控:下丘脑发出信号,垂体分泌促性腺激素,卵巢或睾丸分泌雌激素或睾酮,这些激素再反过来抑制上游。多囊卵巢综合征就是这条轴、胰岛素抵抗和雄激素过多纠缠在一起的典型例子。
↔神经
下丘脑把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接在一起:管压力反应(皮质醇)、甲状腺和生殖的三条激素轴,都从这里发出指令。所以长期压力可能经由下丘脑,同时牵动好几条激素轴。
→骨骼
骨头的拆和建由多种激素调度:血钙下降时,甲状旁腺激素从骨头里调出钙,降钙素的作用相反;雌激素保护骨密度;皮质醇长期过高(包括长期用糖皮质激素)会引起继发性骨质疏松。
←消化
肠道会分泌多种激素:进食后分泌的 GLP-1 促进胰岛素分泌、抑制食欲,GIP 也促进胰岛素分泌,胃分泌的饥饿素在空腹时让人觉得饿。餐后肠道激素放大胰岛素反应(肠促胰素效应),正是 GLP-1 受体激动剂类药物的生理基础。
←肌肉
肌肉也会分泌激素样的信号分子(肌因子),比如运动时释放的 IL-6,会带动身体产生抗炎分子。这被认为是运动带来全身好处的原因之一;但多数肌因子的作用来自动物和机制研究,像鸢尾素在人身上的作用,至今没有定论。
血糖升高时,胰岛 β 细胞放出胰岛素,肝和肌肉把葡萄糖存成糖原,脂肪组织存下脂肪;血糖下降时,α 细胞放出胰高血糖素,肝分解糖原、启动糖异生,脂肪被动员出来。存还是放,由这两种激素来回切换。
腹部脂肪多,腹内压升高,会把胃和食管的交界处往上顶,让反流更容易发生。一项 1 万多名女性的研究里,BMI 越高,每周都有反流症状的人越多;体重正常的人体重上升,症状也随之增多。这是观察到的关联,减重能减轻多少症状要看干预研究。
胰岛素像一把钥匙,让葡萄糖进入细胞;胰岛素抵抗就是细胞对这把钥匙变得迟钝。身体只好造越来越多的胰岛素来弥补,直到胰岛 β 细胞撑不住,血糖才真正升上去,2 型糖尿病就出现了。
←果糖代谢
果糖在肝里走果糖激酶(KHK)这条路,绕过了葡萄糖代谢里的一道刹车,大量涌入时会被做成脂肪;脂肪堆进肝和肌肉,胰岛素就不那么好用了。一项 10 周试验里,喝果糖甜饮料的超重成人内脏脂肪增加、胰岛素敏感性下降。
机制 · 没有刹车的那台酶
葡萄糖进入细胞后,有磷酸果糖激酶(PFK)这道刹车:能量够了,糖酵解就慢下来。果糖走的是另一台酶,果糖激酶(KHK),没有这道反馈:进来多少,肝就处理多少,多出来的碳被直接做成脂肪(从头合成脂肪)。 脂肪堆进肝脏和肌肉,细胞对胰岛素的反应就变钝。胰岛素抵抗有很多起点,大量、快速进入肝脏的果糖可以是其中一个。
证据 · 果糖和葡萄糖的对比试验
Stanhope 2009 把 40–72 岁的超重或肥胖成人随机分到果糖甜饮料组或葡萄糖甜饮料组,饮料提供每天所需能量的 25%,喝 10 周。两组体重增加相近,但只有果糖组内脏脂肪增加,肝脏合成脂肪增多,餐后甘油三酯和多种血脂指标升高,胰岛素敏感性下降。 Tappy 2010 的综述给了更谨慎的全貌:在啮齿类动物里,高果糖喂养会引起胰岛素抵抗和肥胖;在人身上证据没那么强,但大量摄入会造成血脂异常、损害肝脏的胰岛素敏感性;适量果糖是否直接有害,并没有明确证据。
实操 · 要少的是哪一种果糖
整个水果里的果糖包在纤维和细胞结构里,进入肝脏的速度完全不同。这里说的是液态、来得快的那一份,比如含糖饮料和果汁,而不是苹果。 胰岛素抵抗还有内脏脂肪、睡眠、久坐等许多来路,果糖是其中一条,不是唯一的开关。清掉肝里多出来的脂肪,胰岛素的作用可以恢复;这不是在说要戒掉所有水果。
←免疫
IL-6 等炎症因子会压低甲状腺激素轴,重病时血里的 T3 可能偏低,而甲状腺本身并没有病(病态甲状腺功能正常综合征);它们也会刺激压力轴,让皮质醇升高。慢性炎症和激素紊乱常常互相牵连。
↔肝脏
肝脏在内分泌里身兼几职:把甲状腺素(T4)转成活性更强的 T3,在生长激素的指挥下产生身体大部分的 IGF-1,也是胰岛素作用的主要器官之一。所以肥胖、脂肪肝和激素紊乱,常常是同一个代谢问题的几个侧面。
←骨骼
在小鼠里,成骨细胞分泌的未羧化骨钙素进入血液后,能促进胰岛素分泌、改善胰岛素敏感性,骨头因此被看作一个内分泌器官。这条通路在人身上有多重要,还没有定论。
←皮肤毛发
皮肤不只是合成维生素 D 的地方,也能在局部合成和转化皮质醇、性激素。长期压力下出现的湿疹、脱发、痤疮,一部分可能和皮肤局部的压力激素通路以及芳香化酶有关;这些机制主要来自实验研究。
训练后生长激素、IGF-1 和睾酮的短暂升高,对长肌肉的贡献很小。长期的激素水平影响大一些,但肌肉生长主要靠训练本身的拉力和吃够蛋白。所以练完能大幅提升睾酮这类宣传,对增肌没有什么意义。
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会让生长激素和肾上腺素等激素在训练时短暂冲高,但这些短暂的峰值被认为对长期适应贡献不大。HIIT 的主要收获在心肺和线粒体:Milanović 2015 汇总的对照试验里,HIIT 提高最大摄氧量的幅度和持续耐力训练差不多,可能略多一点。
青春期以后,男性血里的睾酮是女性的 15 倍以上(Handelsman 2018),这是女性按绝对量长的肌肉更少、不会轻易练成大块头的主要原因。月经周期里常说卵泡期力量强、黄体期力量弱,但把很多人的数据放在一起看,差别很小,按自己的感受调整就好。
DIM 影响的是肝脏怎么处理用过的雌激素:它把雌激素代谢产物的比例,推向作用较温和的 2-羟雌酮一侧。一项 12 个月、针对服用他莫昔芬女性的试验里,这个比例确实升高了,但乳腺密度没有变;而且 DIM 组他莫昔芬的活性代谢物更低,会不会削弱药效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