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身体里的钙几乎都在骨头里,剩下一点管着心跳和肌肉收缩,血钙被几种激素严格控制。补钙要看真正吸收了多少,不只看吃了多少。
食物来源(7)
←沙丁鱼
对不喝奶的人,罐头沙丁鱼是少见的非乳制品钙源。它连着可以吃的软骨头,每 100 g 约有 300–380 mg 钙,接近一杯牛奶。
机制 · 先嚼碎,再让胃酸溶
软骨头里的钙锁在一种叫羟基磷灰石的晶体里。要先嚼碎,再泡进胃酸,晶体表面才会溶出能被吸收的钙离子;整块吞下去,胃酸能接触的面积太小。钙跨过小肠壁的主动通道由维生素 D 调控,而沙丁鱼本身就带着维生素 D。
数字 · 一罐有多少钙
罐头沙丁鱼每 100 g 约有 300–380 mg 钙,接近一杯牛奶。罐头本身偏咸,搭配时别再多加盐。
←牛奶
牛奶是钙的可靠来源:一杯 250 ml 约有 300 mg 钙,约三成能被吸收。按机制推,酪蛋白消化后剪出的磷酸肽和乳糖能帮钙保持可吸收的状态。但在成人身上作用多大,还没有定论。
机制 · 钙为什么要保持溶解
钙必须是溶在肠液里的自由离子,肠壁上的搬运蛋白才认得它。小肠越往下越偏碱,钙越容易析出结块。牛奶带着两个可能的帮手。一个是酪蛋白消化后剪出的小片段(酪蛋白磷酸肽)。它像小夹子一样夹住钙离子,让钙保持可溶。另一个是乳糖,它可能让钙更容易从肠壁细胞之间的缝隙渗过去。这两条按机制讲得通,但在成人身上能多带进多少钙,研究结果并不一致。 菠菜正好相反:草酸和钙一照面就结成几乎不溶的草酸钙。菠菜的含钙量是真的,能被吸收的却很少。
数字 · 一杯奶有多少钙
每 100 g 牛奶约 120 mg 钙,一杯 250 ml 约 300 mg,接近美国成人推荐膳食供给量(RDA)的三成。吸收率约 30–35%,杏仁约 20%,菠菜的钙则几乎全被草酸锁住。 脱脂奶的钙不打折:钙待在水相里、跟着酪蛋白走,撇掉的只是脂肪。天然牛奶里维生素 D 不多,很多地区会强化添加,这样钙和帮钙进血的维生素 D 就在同一杯里。
←酸奶
酸奶的钙和牛奶差不多,吸收率也相近,因为发酵改变的主要是乳糖,酪蛋白还在。希腊酸奶沥掉乳清时,一部分钙会跟着流失。
机制 · 发酵没动酪蛋白
酸奶的钙吸收率和牛奶相近,因为发酵没动酪蛋白。发酵时乳酸菌吃掉一部分乳糖,酪蛋白基本不动。消化时从酪蛋白剪出的磷酸肽也就还在。希腊酸奶是把乳清沥掉的浓缩版。溶在乳清里的一部分矿物质会随之流走,钙因此少一些。
数字 · 普通与希腊酸奶的钙
每 100 g 原味酸奶约 120 mg 钙,希腊酸奶约 85–110 mg,都还是好的钙来源。同时吃到维生素 D,钙吸收得更好。 酸奶不是维生素 K2 的好来源。它常用的两种菌造的 K2,远少于奶酪里的乳酸菌。而 MK-7 这种 K2 几乎只来自纳豆。
←奶酪
做奶酪时,蛋白和大部分钙留在凝乳里,水和乳糖随乳清排掉,所以钙被浓缩得很高。钠也要一起看:很多奶酪为了抑菌和调味加了不少盐。
机制 · 钙跟着酪蛋白留下
凝乳的时候,乳清带走一部分溶在水里的矿物质,但大部分钙和酪蛋白结合在一起,留在凝乳里。奶酪的钙吸收率约 30%,和牛奶相近。硬质奶酪水分少,同样重量下钙就更多。
数字 · 一小块奶酪的钙和钠
帕玛森每 100 g 约 1184 mg 钙,切达约 721 mg;每天吃 30–40 g,就能提供成人钙推荐量(1000 mg)的大约 20–45%。钠要一起算:帕玛森每 100 g 约 1600 mg,切达约 600 mg,高血压或正在控盐的人要把它算进一天的钠。 奶酪里也有维生素 K2,但主要是乳酸菌造的 MK-8 和 MK-9,不是纳豆里的 MK-7。
豆腐的钙主要是点卤时带进去的:用硫酸钙(石膏)点的老豆腐钙很高,比同重量的牛奶还多;用盐卤或内酯点的几乎不带钙,所以要看配料表里的凝固剂。
机制 · 钙是凝固剂带进来的
大豆本身钙不算多,豆浆也一样;点卤那一步,才把钙写进这块凝胶。用硫酸钙点,钙直接进了豆腐;用盐卤(氯化镁)或内酯点,几乎不带钙。所以看配料表写的是哪种凝固剂,比看豆腐补钙这句话有用。
数字 · 石膏豆腐的钙
硫酸钙点的老豆腐钙很高,比同重量的牛奶还多,不同产品差别很大,以营养成分表为准;盐卤或内酯点的豆腐,钙低得多。想靠豆腐补钙,先确认凝固剂。
骨汤常被当成补钙的汤,但检测出的钙每份只有十几到几十毫克,不到每天所需的 5%;它不是可靠的钙源。
数字 · 一碗汤里的钙
一份骨汤的钙和镁只有十几到几十毫克,不到每天所需的 5%。这是检测家庭自制和市售骨汤、肉汤得到的结果。熬得更久、加醋帮助溶出,也改变不了它不是可靠钙源这件事。
实操 · 补钙找别的
想认真补钙,一杯牛奶或一块石膏点的老豆腐都比骨汤强得多。骨汤可以当汤喝,但别把它算进钙的账里。
←芝麻
芝麻的钙大多在外层种皮(壳)里,会锁住钙的草酸也在同一层。带壳芝麻的钙含量是真的,但吸收要打折;去了壳,钙就少一大截。它只能当补充,不能替代奶。
机制 · 钙和草酸住在同一层
芝麻的钙大多在外层种皮里,草酸也在这一层。钙要保持溶解的离子形态,才过得了肠壁。而这一层里有相当一部分钙,本来就已经和草酸结成了不溶的草酸钙。芝麻里的植酸还会再扣住一部分。去壳芝麻把这一层整个切掉,钙也少了一大截;带壳的才谈得上补钙,吸收仍要打折。
实操 · 带壳、磨碎、当补充
带壳磨的芝麻酱留下的钙多,去壳磨的少得多;整粒芝麻常常原样排出,磨碎了吃更好。按一次能吃下的量算,一勺芝麻带来的钙远不如一杯奶。所以芝麻更适合当膳食里补充性的钙来源。芝麻酱的热量来自油,不是来自那一点能吸收的钙。
协同(4)
辅因子(5)
←镁
严重缺镁时,血钙会偏低,单补钙也纠正不过来。这是因为甲状旁腺分泌甲状旁腺激素的能力下降,身体对这种激素的反应也变差。临床上要先把镁补上,血钙才会跟着回升。
→骨骼
全身 99% 的钙存在骨头里,以羟基磷灰石晶体的形式长在胶原纤维上。血钙一降,甲状旁腺激素就指挥破骨细胞从骨头里把钙取回血液。骨头更像钙的活期账户,随时存取,不是只进不出的保险箱。
→肌肉
神经信号一到,肌质网就把储存的钙离子释放到细胞里;钙结合到肌钙蛋白上,肌球蛋白的结合位点才露出来。没有钙,肌丝之间搭不起横桥,肌肉就无法收缩。
↔骨质疏松
钙是骨头的建材,但吸收有上限:一次超过约 500 mg,吸收的比例就下降,所以补剂要随餐、分次吃。食物优先,补剂只补差额。
耳石就是碳酸钙晶体,比周围的液体重。头一歪,重力拽着耳石所在的那层胶冻膜移动。膜再拖着毛细胞的纤毛偏向一边,大脑就知道头相对重力是什么姿势。
拮抗(2)
消耗(2)
↮钾钠
钠吃得多,肾脏在排钠的同时会带走更多钙,尿钙随之增加。长期高钠,再加上钙吃得不够、维生素 D 不足,可能悄悄加快骨量流失。
咖啡因确实会压低肠道对钙的吸收,但压得很小,一两汤匙牛奶就能抵消。它对一整天从尿里排出的钙也没有影响。所以在钙吃够的人身上,没有证据说咖啡因伤骨头。它值得知道,恰恰因为它小:一个真实存在、却被营销夸大的相互作用。
调节(6)
活性维生素 D(骨化三醇)让肠道细胞造出主动吸收钙的通道和搬运蛋白。维生素 D 不足时,这条主动通路开得很小,吃进去的钙吸收得明显变少。
→肾结石
和直觉相反:饮食里钙多,草酸钙结石反而少。钙在肠道里和草酸结合,一起随粪便排出;这样被吸收进血、再进到尿里的草酸就少了。在一项男性队列里,饮食钙吃得最多的五分之一人,结石风险比最少的五分之一低约三分之一;这已调整过其他因素,但仍是观察到的关联。钙补剂不随餐单独吃,就起不到这种结合作用;另一项研究在女性里还看到,它和结石风险略高有关。要紧的是随饭吃进来的钙。
←生殖
雌激素一直在帮你压住破骨细胞(拆骨头的细胞)。绝经后雌激素大幅下降,这道刹车松开,骨钙流失得比沉积快;流失集中在末次月经前后那几年,之后转为持续的慢流失。
K2 影响吸收进来的钙最后去哪里:它激活骨钙素,帮钙沉积进骨头;也激活基质 Gla 蛋白,帮着阻止钙沉积在血管壁上。鹿特丹研究里,K2 吃得多的人冠心病风险更低,这是观察到的关联。
碳酸钙要靠胃酸溶开,柠檬酸钙不太依赖胃酸。胃里几乎不产酸的人空腹吃碳酸钙,吸收的钙比柠檬酸钙少得多。随早饭吃,吸收就恢复正常。柠檬酸钙可以不随餐吃。
哺乳时奶里的钙大多从妈妈骨头里借:纯母乳喂养 3 到 6 个月,腰椎骨密度平均降 5% 到 10%。一项随机试验里,补钙没能拦住这段下降,奶里的钙也没变多;断奶后骨头会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