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咖啡因靠挡住犯困信号让人清醒,茶叶里的茶氨酸可能让这份清醒少一点紧绷。几项小型试验里两者合用改善了注意力,而每个人拆咖啡因的快慢天生不同。
协同 · 1
茶氨酸被研究最多的用法,不是单独提神,而是和咖啡因一起吃:Owen 2008 里,100 mg 茶氨酸加 50 mg 咖啡因,和安慰剂比,注意力切换更准、更不容易分心;但这项试验没有单用茶氨酸的一组,分不清哪部分功劳属于茶氨酸。能压下咖啡因带来的紧张感,是常见的宣传,这些试验并没有测过。
拮抗 · 4
两过程模型里的过程 S 是睡眠压力:醒得越久,压力越高,腺苷的累积是它的分子信号之一。咖啡因做的正是挡住腺苷受体,它没有消掉困意,只是让你暂时感觉不到。
↮褪黑素
咖啡因和褪黑素本来走两条线:咖啡因挡的是腺苷那一路的睡眠压力,褪黑素是生物钟发出的夜来了的信号。但晚上的咖啡因也会把钟本身往后拨:Burke 2015 里,睡前 3 小时喝下相当于一杯双份浓缩的咖啡因,褪黑素节律后移约 40 分钟,接近傍晚 3 小时强光效果的一半。所以下午晚些的咖啡加上睡前一粒褪黑素,前者正在推迟后者要对准的那座钟。
↮铁
压低非血红素铁吸收的是茶和咖啡里的多酚,不是咖啡因本身:随餐喝一杯红茶,可使这一餐的非血红素铁吸收下降 79–94%(Hurrell 1999,与配同一份面包餐的清水相比)。需要补铁的人,把茶和咖啡挪到两餐之间就行。
睡眠卫生清单本身没错,它去掉的是明显的障碍:咖啡因的半衰期约 5–6 小时,个体差异很大,所以下午早点停是有道理的。但在多数失眠认知行为疗法的试验里,睡眠卫生是被当作对照组的,单靠它治不好慢性失眠。
消耗 · 1
↮钙
咖啡因确实会压低肠道对钙的吸收,但压得很小,而且对一整天从尿里排出的钙没有影响(Heaney 2002)。小到什么程度?一两汤匙牛奶就能抵消。所以在钙吃够的人身上,没有证据说咖啡因伤骨头。它值得知道,恰恰是因为它小:一个真实存在、却被营销夸大的相互作用。
调节 · 5
→神经
咖啡因的形状和腺苷很像,它抢先占住神经元上的腺苷受体,却不启动受体,把该睡了这个信号挡在门外。它不给你能量,只是暂时屏蔽疲劳信号。
→失眠
咖啡因在体内清除得慢,通常要好几个小时,血里的量才降掉一半,而且个人差别很大。所以下午那杯咖啡,到你躺下时身体里往往还留着相当一部分。它不一定让你睡不着,但即使睡着了,深睡的质量也可能受影响。所以我喝了照样睡得着和这杯对我没影响,是两句不同的话。
咖啡因配茶氨酸,可能让提神时少一点紧绷和心慌,但这只是让曲线更平顺,不会把清醒度往上抬。通宵那晚,它改善的是熬夜的感受,不是清醒能达到的上限。
咖啡因不只是提神,它也能推迟生物钟。所以倒班的人,什么时候喝比喝多少更要紧:把咖啡集中在班次的前半段,别让它把本来就错位的时钟推得更远。
咖啡和心慌的关系比想象中弱。一项随机试验里,喝咖啡的日子房性早搏没有明显变多,室性早搏多了约一半,夜里少睡了 36 分钟;另一项看了 1388 位老人,平时喝多少咖啡、茶都和早搏数无关。怀疑咖啡,最好自己穿插着试,而不是一刀切戒掉。
易混淆 · 1
补脑货架上,有小型试验支持的组合是咖啡因加茶氨酸:一项 27 人的试验里,两者合用时注意力切换更快、更准。再叠上胆碱类就没有这样的证据了。叠加之前先问一句:你要解决的是被腺苷压住的注意力,还是乙酰胆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