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吃下去的酶还管用吗
酶、抗体、生长因子靠完整的形状干活,吃下去会被胃酸和消化酶拆开。在肠腔里干活的乳糖酶确实有用;要进血干活的,口服后基本只剩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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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览与常见问题
先读这一段:功能蛋白吃下去还能不能起作用,先看它要在哪里干活:在肠腔里干活的有机会,要进血干活的基本到不了。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第 1 章
先问它在哪干活
功能蛋白吃下去还能不能起作用,先看它要在哪里干活:在肠腔里干活的有机会,要进血干活的基本到不了。
酶、抗体、生长因子靠的是一整条氨基酸链折成的特定形状,形状散了、链被切断,功能也就没了。胃酸让形状松开、消化酶把链一段段切短,这条路线每一站怎么走,另有细讲(见 蛋白质)。
切到最后,小肠壁上一个叫 PEPT1 的转运体把二肽、三肽收进肠细胞;四个氨基酸以上的肽,它不收。成人肠道对完整的大分子把关很严,只放过很少一点。所以长链的酶吃下去,最后进入血液的绝大部分不再是它自己,而是拆出来的原料。
酶、抗体、生长因子靠的是一整条氨基酸链折成的特定形状,形状散了、链被切断,功能也就没了。胃酸让形状松开、消化酶把链一段段切短,这条路线每一站怎么走,另有细讲(见 蛋白质)。
切到最后,小肠壁上一个叫 PEPT1 的转运体把二肽、三肽收进肠细胞;四个氨基酸以上的肽,它不收。成人肠道对完整的大分子把关很严,只放过很少一点。所以长链的酶吃下去,最后进入血液的绝大部分不再是它自己,而是拆出来的原料。
机制 · 肠壁只收二肽和三肽
蛋白质消化后会产生大量短肽,它们靠肠细胞朝向肠腔那一面的 PEPT1 进入细胞。PEPT1 借着氢离子一起进入的力量搬运肽,几乎能运所有的二肽和三肽;游离氨基酸和四个氨基酸以上的肽都不归它运。功能蛋白因此要么被切到只剩两三个氨基酸,要么被挡在这条路外面;切到那个长度时,原来的形状早就没了。
成人肠道还留着一条很窄的缝:少量完整大分子能通过,范围有限,主要在覆盖淋巴滤泡的上皮,尤其是 M 细胞上方。PEPT1 那篇综述讲的是转运体本身,没有直接回答更大的完整蛋白能不能穿过肠壁。
PEPT1 搬进来的二肽、三肽,大多在肠细胞里再拆成氨基酸,当作原料用;少数难切开的小肽能在血里短暂测到,它们会不会当信号起作用,还是没在人体证实的假说(见 胶原蛋白肽)。这里讲的是要靠完整结构去催化、发信号的大蛋白,它们指望的不是这条路。
成人肠道还留着一条很窄的缝:少量完整大分子能通过,范围有限,主要在覆盖淋巴滤泡的上皮,尤其是 M 细胞上方。PEPT1 那篇综述讲的是转运体本身,没有直接回答更大的完整蛋白能不能穿过肠壁。
PEPT1 搬进来的二肽、三肽,大多在肠细胞里再拆成氨基酸,当作原料用;少数难切开的小肽能在血里短暂测到,它们会不会当信号起作用,还是没在人体证实的假说(见 胶原蛋白肽)。这里讲的是要靠完整结构去催化、发信号的大蛋白,它们指望的不是这条路。
第 2 章
在肠腔里干活的酶是真的
不需要进血的酶,吃下去确实可以原样干活,前提是吃的人真缺这种酶,而且跟着饭吃。乳糖酶片就是这样:自身乳糖酶不够的人,乳糖在小肠里拆不开,会出现相关的不适;随含乳糖的那顿饭吞下的乳糖酶,在小肠肠腔里碰上乳糖,替身体把它拆开。比如喝一杯拿铁就肚子不舒服的人,乳糖酶片要和这杯拿铁一起下肚才派得上用场。
胰腺分泌不足的人也类似:慢性胰腺炎患者随餐吃下胰酶替代制剂,这些酶在肠腔里帮着分解脂肪,大便里排掉的脂肪变少。胰酶替代是医生按诊断开的药,剂量由医生定;没有确诊胰腺分泌不足的人,这份证据不适用。长期腹泻、大便油腻要先就医。
两种酶的共同点是干活的地点就在食物所在的肠腔,不用进血;所以作用跟着这顿饭开始,也随这顿饭结束,下一顿还得再吃。
胰腺分泌不足的人也类似:慢性胰腺炎患者随餐吃下胰酶替代制剂,这些酶在肠腔里帮着分解脂肪,大便里排掉的脂肪变少。胰酶替代是医生按诊断开的药,剂量由医生定;没有确诊胰腺分泌不足的人,这份证据不适用。长期腹泻、大便油腻要先就医。
两种酶的共同点是干活的地点就在食物所在的肠腔,不用进血;所以作用跟着这顿饭开始,也随这顿饭结束,下一顿还得再吃。
证据 · 乳糖酶的因果关系已成立
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的营养专家小组 2009 年评估后认定:在有症状的乳糖消化不良者中,补充乳糖酶与分解乳糖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成立。适用人群是自身乳糖酶分泌不够、并有相关症状的人。小组给出的使用条件是每顿含乳糖的餐配 4500 FCC 单位,可按各人吃进的乳糖量调整;所依据的研究用量在 2600 到 9900 FCC 单位之间。
小组自己写明,支持的研究样本都小,有些设计偏弱,结论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机制清楚、说得通。这是一份健康声称的评估意见,不是处理乳糖不耐受的临床指南。
小组自己写明,支持的研究样本都小,有些设计偏弱,结论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机制清楚、说得通。这是一份健康声称的评估意见,不是处理乳糖不耐受的临床指南。
证据 · 胰酶替代的随机试验
2017 年一项系统综述与 纳入 17 项、511 名慢性胰腺炎患者。与安慰剂相比,胰酶替代让脂肪吸收系数(吃进的脂肪有多少被吸收)从约 67% 升到约 83%,粪便里的脂肪和腹痛都减少,不良事件与安慰剂相近。
各研究之间的结果差别很大;最长的试验只有 2 个月;补了酶,脂肪吸收也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受试者多是男性,多为酒精相关的胰腺炎;部分作者和胰酶厂商有利益关系。
各研究之间的结果差别很大;最长的试验只有 2 个月;补了酶,脂肪吸收也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受试者多是男性,多为酒精相关的胰腺炎;部分作者和胰酶厂商有利益关系。
机制 · 肠溶包衣只管躲过胃酸
胰酶本身也是蛋白,怕胃酸,所以有的制剂做成肠溶包衣,让酶在胃里先躲着,到了小肠再释放。这项 里,高剂量和肠溶包衣的制剂有效果更好的趋势,但包衣与不包衣直接比较的只有 3 项小研究,差异没有统计学意义。
所以包衣解决的只是胃酸这一关;酶出了胃,还得在肠腔里和这顿饭碰上,才干得了活。
所以包衣解决的只是胃酸这一关;酶出了胃,还得在肠腔里和这顿饭碰上,才干得了活。
第 3 章
连药厂都很难让蛋白进血
想让蛋白原样进血,连药厂用上专门设计的配方都很难做到。胰岛素这类蛋白和肽类药通常要打针,因为胃肠道对它们是一道大关;口服胰岛素进过临床试验,至今仍要靠注射。降糖药司美格鲁肽做成口服片获批,被看作口服肽类药的里程碑。
这片药能被吸收,是因为它和一种叫 SNAC 的吸收促进剂做在同一片里:药片在胃里溶开时,SNAC 在药片表面附近局部缓冲,护住药物不被酶切,并短暂地帮它穿过胃壁细胞。即使这样,进入血液的也只有约 0.8%。
普通补剂胶囊没有这类设计,按这个量级推,没有理由指望它能进血的比这更多。
这片药能被吸收,是因为它和一种叫 SNAC 的吸收促进剂做在同一片里:药片在胃里溶开时,SNAC 在药片表面附近局部缓冲,护住药物不被酶切,并短暂地帮它穿过胃壁细胞。即使这样,进入血液的也只有约 0.8%。
普通补剂胶囊没有这类设计,按这个量级推,没有理由指望它能进血的比这更多。
机制 · SNAC 在胃里做了什么
一项结合人体和犬实验的研究追踪了口服司美格鲁肽在哪里被吸收:在胃里,靠近药片表面的那一小块,而且只有和 SNAC 做在同一片里时才被吸收。药物是从胃壁细胞里面穿过去的,研究没看到细胞之间的缝被撑开。
作者大多来自这款药的生产商。它只说明了一种改造过的肽配一种特定促进剂的情况,不能说明别的肽或食物蛋白也能这样被吸收。
作者大多来自这款药的生产商。它只说明了一种改造过的肽配一种特定促进剂的情况,不能说明别的肽或食物蛋白也能这样被吸收。
背景 · 为什么只有强效肽值得做成口服
2020 年一篇药物递送综述总结:用传统吸收促进剂做成的口服肽,普遍很低、波动很大,大约 1%。因此业内目前认为,只有效力极强、合成成本又能承受的肽,才值得做成口服。完成过三期试验的口服肽包括司美格鲁肽、奥曲肽和鲑降钙素;改用纳米颗粒的方案大多令人失望。
这篇综述讲的是药物,不是补剂。它给出的是一个量级:在专门的工程设计下,口服肽能进血的比例也在这个水平。
这篇综述讲的是药物,不是补剂。它给出的是一个量级:在专门的工程设计下,口服肽能进血的比例也在这个水平。
第 4 章
抗消化的蛋白停在肠道
少数蛋白比较抗消化,有一部分能完整穿过胃;目前的人体研究没有看到它们完整进入血液,所以就算起作用,也只能在肠道里。乳铁蛋白是一例:试验里有相当一部分完整通过了胃。抗体(IgG)是另一例:口服后到了小肠末端还有一部分保持活性,但作者综述的研究里没看到它进入血液。
常有人说,刚出生的小猪喝初乳能把抗体吸进血,人吃初乳也一样。新生的猪、鼠确实能在出生后一段时间里,把完整抗体从肠道吸进血;等肠道闭合,这条路就关了。人类肠道的闭合似乎在出生前就已完成,母亲的抗体主要经胎盘在胎儿期送过去。
所以给家里人买的牛初乳,吃下去的抗体就算起作用,也是在肠道里,不等于给血里补了抗体。
常有人说,刚出生的小猪喝初乳能把抗体吸进血,人吃初乳也一样。新生的猪、鼠确实能在出生后一段时间里,把完整抗体从肠道吸进血;等肠道闭合,这条路就关了。人类肠道的闭合似乎在出生前就已完成,母亲的抗体主要经胎盘在胎儿期送过去。
所以给家里人买的牛初乳,吃下去的抗体就算起作用,也是在肠道里,不等于给血里补了抗体。
证据 · 乳铁蛋白和抗体过胃之后
2001 年一项随机交叉试验给 12 名健康成人经鼻胃管送进 4.5 克牛乳铁蛋白,再从胃里取样:不含铁的乳铁蛋白约 62%–64% 完整留存,含满铁的约 79%。液体由管子直接送进胃,绕过了口腔;测的是蛋白还完整的比例,不是它还有没有活性,也没有往下看到肠道。
2015 年一篇综述汇总了 15 项人体研究:口服 IgG 在回肠液里还有一部分保持免疫活性,粪便里找回的完整 IgG 从微量到约四分之一不等,研究之间差别很大。其中 4%–12% 这个数只来自一项研究:6 名未足月、喂配方奶的婴儿连服 5 天,测 24 小时的粪便。作者的结论是没有证据显示 IgG 被完整吸收,几项研究明确写了血和尿里都没有检出;两位作者都受雇于销售口服免疫球蛋白产品的公司。
2015 年一篇综述汇总了 15 项人体研究:口服 IgG 在回肠液里还有一部分保持免疫活性,粪便里找回的完整 IgG 从微量到约四分之一不等,研究之间差别很大。其中 4%–12% 这个数只来自一项研究:6 名未足月、喂配方奶的婴儿连服 5 天,测 24 小时的粪便。作者的结论是没有证据显示 IgG 被完整吸收,几项研究明确写了血和尿里都没有检出;两位作者都受雇于销售口服免疫球蛋白产品的公司。
证据 · 免疫初乳的攻毒试验
2011 年两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共纳入 90 名健康成人:先服用一种牛初乳片,这种初乳来自用 14 株产毒大肠杆菌免疫过的奶牛,再喝下活的产毒大肠杆菌。第一项试验里,安慰剂组 73%(15 人中 11 人)腹泻,初乳组约 7%;第二项里,每次 400 毫克加或不加缓冲剂的保护率约 83% 和 77%,200 毫克约 58%。
作者说结果符合抗体被送到小肠、干扰细菌附着肠黏膜的假说;但肠道里的抗体量和细菌附着都没有测,初乳里的其他成分也可能起了作用。每组只有 14–15 人;攻毒用的菌和免疫用的菌株同源;研究由产品公司资助并提供片剂,作者都从这家公司拿过经费,其中一人持股。
作者说结果符合抗体被送到小肠、干扰细菌附着肠黏膜的假说;但肠道里的抗体量和细菌附着都没有测,初乳里的其他成分也可能起了作用。每组只有 14–15 人;攻毒用的菌和免疫用的菌株同源;研究由产品公司资助并提供片剂,作者都从这家公司拿过经费,其中一人持股。
背景 · 新生动物的肠道为什么放行
新生动物的肠上皮细胞吞东西的能力很强,出生早期能把完整的大分子运过去。时间因物种而异:猪这类有蹄动物开奶后 1–2 天内不加挑选地放行,然后小肠前段闭合;大鼠、小鼠靠一种叫 FcRn 的受体专门转运 IgG,到约 3 周断奶时才闭合。
人类肠道的闭合似乎在胎内就已完成,足月新生儿的肠上皮基本是成人型,出生后通过的大分子很少,只在头一周左右略高于成人;母亲的 IgG 主要经胎盘在胎儿期转运。这篇综述的证据大多来自动物,人类部分靠的是胎儿组织学和糖分子通透性测试。
人类肠道的闭合似乎在胎内就已完成,足月新生儿的肠上皮基本是成人型,出生后通过的大分子很少,只在头一周左右略高于成人;母亲的 IgG 主要经胎盘在胎儿期转运。这篇综述的证据大多来自动物,人类部分靠的是胎儿组织学和糖分子通透性测试。
第 5 章
拿尺子过一遍
把酵素、SOD、纳豆激酶和燕窝宣称含有的表皮生长因子放到尺子上:凡是宣称在血里或全身干活的,都得先完整进血;做不到,它吃下去就只是被拆开的原料。
朋友圈常见的果蔬酵素和 SOD,宣称的有效成分都是酶;抗氧化、排毒这类全身作用,前提是酶原样进了血。纳豆激酶常被说成能溶血栓,支撑它能被吸收的动物实验绕过了胃;人单次口服后,几项凝血、纤溶血液指标有小幅变化,但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溶栓或临床结局的数据。它会改变凝血指标。正在用抗凝药、抗血小板药,或准备手术、拔牙的人,吃纳豆激酶前先问医生。燕窝常被宣传含表皮生长因子();人的 EGF 在酸性胃液里会被胃蛋白酶切短,活性也跟着下降。
所以,在肠腔里干活的乳糖酶、胰酶能原样起作用;要进血干活的,就算有一点进了血,也没有人体试验测到它在血里起了宣称的作用。看到一款活性蛋白产品,先问它要在哪里干活,再看有没有人在那个位置测过效果。
朋友圈常见的果蔬酵素和 SOD,宣称的有效成分都是酶;抗氧化、排毒这类全身作用,前提是酶原样进了血。纳豆激酶常被说成能溶血栓,支撑它能被吸收的动物实验绕过了胃;人单次口服后,几项凝血、纤溶血液指标有小幅变化,但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溶栓或临床结局的数据。它会改变凝血指标。正在用抗凝药、抗血小板药,或准备手术、拔牙的人,吃纳豆激酶前先问医生。燕窝常被宣传含表皮生长因子();人的 EGF 在酸性胃液里会被胃蛋白酶切短,活性也跟着下降。
所以,在肠腔里干活的乳糖酶、胰酶能原样起作用;要进血干活的,就算有一点进了血,也没有人体试验测到它在血里起了宣称的作用。看到一款活性蛋白产品,先问它要在哪里干活,再看有没有人在那个位置测过效果。
误区 · 酵素和 SOD 的全身宣称
常见的说法是:果蔬酵素能帮身体排毒,口服 SOD 能在全身清除自由基。拆开看,果蔬酵素是发酵的果蔬汁,SOD 是一种抗氧化酶,两类产品宣称起作用的都是其中的酶,也就是蛋白。
对在哪:酶确实是做分解、做抗氧化反应的工具,在肠腔里干活的酶吃下去也能起作用。错在哪:要在全身干活,酶得原样进血,而肠壁只收切碎后的二三肽。更好的做法:先问宣称的作用发生在哪里;要在全身起作用的,看有没有人在人身上测过那个作用。
对在哪:酶确实是做分解、做抗氧化反应的工具,在肠腔里干活的酶吃下去也能起作用。错在哪:要在全身干活,酶得原样进血,而肠壁只收切碎后的二三肽。更好的做法:先问宣称的作用发生在哪里;要在全身起作用的,看有没有人在人身上测过那个作用。
证据 · 纳豆激酶的吸收证据
纳豆激酶(见 纳豆)能被吸收的证据之一,是 1995 年的一项大鼠实验:把禁食、麻醉的大鼠一段十二指肠和空肠两头扎住,往里注入每千克体重 80 毫克纳豆激酶,之后血浆里的纤维蛋白原被降解,作者据此认为它穿过了肠壁。这个设计绕过了胃,也不是吞下去,说明不了人口服后会怎样;第一、第二作者来自两家企业,文中没有利益声明。
人体方面,2015 年一项双盲安慰剂对照交叉试验让 12 名健康的日本年轻男性单次服用 2000 FU 的一款商品纳豆激酶:D-二聚体 6 小时升约 45%,纤维蛋白降解产物 4 小时升约 21%,凝血时间指标 aPTT 从约 30.5 秒延长到约 31.5 秒,全部仍在正常范围内。这些都是血液指标,不是溶栓,也没有临床结局。它会改变凝血指标,所以正在用抗凝药、抗血小板药,或准备手术、拔牙的人,吃纳豆激酶前先问医生。对血压、血脂这些心血管危险因素,随机试验的汇总显示血压只小幅下降,血脂结果不一致。
人体方面,2015 年一项双盲安慰剂对照交叉试验让 12 名健康的日本年轻男性单次服用 2000 FU 的一款商品纳豆激酶:D-二聚体 6 小时升约 45%,纤维蛋白降解产物 4 小时升约 21%,凝血时间指标 aPTT 从约 30.5 秒延长到约 31.5 秒,全部仍在正常范围内。这些都是血液指标,不是溶栓,也没有临床结局。它会改变凝血指标,所以正在用抗凝药、抗血小板药,或准备手术、拔牙的人,吃纳豆激酶前先问医生。对血压、血脂这些心血管危险因素,随机试验的汇总显示血压只小幅下降,血脂结果不一致。
机制 · EGF 在胃里被切短
表皮生长因子()完整时是一条 53 个氨基酸的肽。1995 年一项研究在人的胃液里观察它:胃液 pH 低于 4、又有胃蛋白酶时,完整的 EGF 被切成少了几个氨基酸的两种短型;胃液 pH 在 4 以上时,完整的比例升到约 60%。在肝细胞实验和大鼠胃保护实验里,完整 EGF 的效力约是酸和胃蛋白酶处理后的 3–4 倍,也就是切短后只剩约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研究对象是人胃液里自有的 EGF 和重组的人 EGF,每组胃液样本 6 份,不是吃下去的燕窝。
燕窝的营养、活性成分(包括糖蛋白)和作为功能食品的健康宣称,有系统综述做过整理。胃酸不强时能多留一些完整 EGF,但到了小肠还有胰酶,53 个氨基酸的肽也不在 PEPT1 的运输范围里,吃下去和别的蛋白一样被拆成原料。
燕窝的营养、活性成分(包括糖蛋白)和作为功能食品的健康宣称,有系统综述做过整理。胃酸不强时能多留一些完整 EGF,但到了小肠还有胰酶,53 个氨基酸的肽也不在 PEPT1 的运输范围里,吃下去和别的蛋白一样被拆成原料。
参考文献(13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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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urosawa, Y., Nirengi, S., Homma, T., Esaki, K., Ohta, M., Clark, J. F., & Hamaoka, T. (2015). A single-dose of oral nattokinase potentiates thrombolysis and anti-coagulation profiles. Scientific Reports, 5, 11601. https://doi.org/10.1038/srep11601 10.1038/srep1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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