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激素怎样向细胞传递信号
激素需要被细胞接收才会起作用。了解信号怎样传递、怎样运输、何时释放,以及细胞是否敏感,才能读懂激素水平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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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览与常见问题
先读这一段:细胞得先接到激素,激素才会起作用;负责接信号的蛋白叫受体。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溶于水,还是溶于油:激素对细胞说话有两种方式,分界线是它溶于水还是溶于油。
大多被运输蛋白抓着:血里的类固醇、甲状腺激素和维生素 D,大多被运输蛋白抓着,游离在外的只是一小份。
第 1 章
细胞怎样接收激素的信号
细胞得先接到激素,激素才会起作用;负责接信号的蛋白叫受体。
有些激素,例如胰岛素,穿不过细胞外面的膜。它们停在细胞表面的受体上,由受体把消息传进细胞。这条路可以很快改变细胞正在做的事。
另一些激素,例如,能进入细胞,和里面的受体结合,改变细胞制造哪些蛋白。这条路要等新蛋白造出来才见效,通常更慢。所以一种激素见效快慢,先看它停在细胞外还是进到细胞里。
有些激素,例如胰岛素,穿不过细胞外面的膜。它们停在细胞表面的受体上,由受体把消息传进细胞。这条路可以很快改变细胞正在做的事。
另一些激素,例如,能进入细胞,和里面的受体结合,改变细胞制造哪些蛋白。这条路要等新蛋白造出来才见效,通常更慢。所以一种激素见效快慢,先看它停在细胞外还是进到细胞里。
机制 · 一个信号怎样被放大
许多溶于水的激素,受体横跨细胞膜:外面一头接激素,里面一头连着一种开关蛋白,叫 G 蛋白。
激素一停上来,受体变了形,开关蛋白被放开,去打开膜上的一种酶。这种酶造出一种小的传话分子。传话分子再去打开另一类酶,它们给别的蛋白挂上磷酸,改变这些蛋白干活的快慢。这类挂磷酸的酶叫激酶。
另一类开关蛋白走另一条线:让细胞放出储存的钙,钙再去控制代谢、分泌和平滑肌收缩这些工作。两条线最后落在同一处,都是靠激酶去改动细胞里的酶和调控基因的蛋白。
胰岛素的受体是另一种结构:它自己就是一种激酶。胰岛素停上来以后,受体先给自己挂上磷酸,再招来一串蛋白往下传。最后,肌肉和脂肪细胞里让葡萄糖进门的通道 被搬到细胞膜上。
受体只有一个,往下传的小分子和被改动的蛋白却是一大批,信号就在这一级级的接力里被放大。
激素一停上来,受体变了形,开关蛋白被放开,去打开膜上的一种酶。这种酶造出一种小的传话分子。传话分子再去打开另一类酶,它们给别的蛋白挂上磷酸,改变这些蛋白干活的快慢。这类挂磷酸的酶叫激酶。
另一类开关蛋白走另一条线:让细胞放出储存的钙,钙再去控制代谢、分泌和平滑肌收缩这些工作。两条线最后落在同一处,都是靠激酶去改动细胞里的酶和调控基因的蛋白。
胰岛素的受体是另一种结构:它自己就是一种激酶。胰岛素停上来以后,受体先给自己挂上磷酸,再招来一串蛋白往下传。最后,肌肉和脂肪细胞里让葡萄糖进门的通道 被搬到细胞膜上。
受体只有一个,往下传的小分子和被改动的蛋白却是一大批,信号就在这一级级的接力里被放大。
机制 · 肽类能存,类固醇得现做
肽类激素造好以后装进小囊泡,存在细胞里,接到信号就把囊泡里的东西倒出去。胰岛素就是这样放出来的,同时倒出去的还有从它的前体上切下来的 C 肽,两者数量相等。
类固醇做不到这一点。它溶于油,装不进囊泡,每一次分泌都要从头合成。以肾上腺为例: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停在细胞表面的受体上,经 这条线把胆固醇送进,再一步步改造成。
甲状腺激素是个例外。它溶于油,受体在细胞核里,可它进出细胞主要靠膜上的转运蛋白搬运,而不是自己扩散过去。其中一种转运蛋白叫 MCT8,在大脑这类组织里负责把甲状腺激素搬进细胞。
所以溶于油不等于随便进出。甲状腺激素到了细胞门口,还要看搬运它的蛋白在不在。
类固醇做不到这一点。它溶于油,装不进囊泡,每一次分泌都要从头合成。以肾上腺为例: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停在细胞表面的受体上,经 这条线把胆固醇送进,再一步步改造成。
甲状腺激素是个例外。它溶于油,受体在细胞核里,可它进出细胞主要靠膜上的转运蛋白搬运,而不是自己扩散过去。其中一种转运蛋白叫 MCT8,在大脑这类组织里负责把甲状腺激素搬进细胞。
所以溶于油不等于随便进出。甲状腺激素到了细胞门口,还要看搬运它的蛋白在不在。
第 2 章
维生素也能向细胞发信号
维生素 A 和 D 加工成活性形式以后,也能借细胞里的受体改变基因活动。
有些激素也是这样传信号的。维生素 A 变成视黄酸,维生素 D 经过加工变成活性形式。两者各自结合对应的受体,影响细胞制造哪些蛋白。
同一个信号到了不同细胞,可能影响不同的工作。所以知道某种营养素参与了一个过程,还推不出额外补充会带来什么效果。要继续理解信号,还得看它在血液里怎样运输。
有些激素也是这样传信号的。维生素 A 变成视黄酸,维生素 D 经过加工变成活性形式。两者各自结合对应的受体,影响细胞制造哪些蛋白。
同一个信号到了不同细胞,可能影响不同的工作。所以知道某种营养素参与了一个过程,还推不出额外补充会带来什么效果。要继续理解信号,还得看它在血液里怎样运输。
机制 · 同一个搭档,不同的间距
三种受体共用 RXR 这个搭档,却各自认 DNA 上不同的位置。区别在间距:受体对认的是 DNA 上两段重复的短序列,认的两段之间隔 3 个碱基,甲状腺激素受体隔 4 个,视黄酸受体隔 5 个。
RXR 自己也能接一种由维生素 A 变来的视黄酸。
这个家族里还有一些成员,它们接的小分子来自吃进去的脂类:脂肪酸、、氧化的胆固醇。它们分别和脂肪酸代谢、胆固醇平衡、胆汁酸平衡连在一起,也都和 RXR 配对。
所以核受体本来就是细胞读取脂溶小分子的通道,这些小分子有的来自腺体,有的来自饭桌。
RXR 自己也能接一种由维生素 A 变来的视黄酸。
这个家族里还有一些成员,它们接的小分子来自吃进去的脂类:脂肪酸、、氧化的胆固醇。它们分别和脂肪酸代谢、胆固醇平衡、胆汁酸平衡连在一起,也都和 RXR 配对。
所以核受体本来就是细胞读取脂溶小分子的通道,这些小分子有的来自腺体,有的来自饭桌。
机制 · 没有激素时受体在做什么
甲状腺激素受体不是等激素来了才上岗。没有 时,它已经和 RXR 配成一对坐在 DNA 上,还拉来一种压住基因的蛋白,把那一段基因关着。
T3 一停进受体,受体末端的一小段结构挪了位置,压基因的蛋白被挤开,换上帮基因开工的蛋白,基因这才开始转录。
类固醇受体不同:它们平时多在细胞质里,抓到激素才进细胞核。和 RXR 配对的这一类,不管有没有激素都待在细胞核里。
按这个机制推,缺 T3 的时候,那一批基因不只是没人去开,还被空着的受体主动关着。
T3 一停进受体,受体末端的一小段结构挪了位置,压基因的蛋白被挤开,换上帮基因开工的蛋白,基因这才开始转录。
类固醇受体不同:它们平时多在细胞质里,抓到激素才进细胞核。和 RXR 配对的这一类,不管有没有激素都待在细胞核里。
按这个机制推,缺 T3 的时候,那一批基因不只是没人去开,还被空着的受体主动关着。
第 3 章
血里的总量和能用的量不同
有些激素在血里大多和运输蛋白结合着,没结合的那一小份才容易进入多数组织。
血里的量可以分成两份:和运输蛋白结合的,和暂时没结合的。没结合的那份叫游离部分。运输蛋白的量变了,总量会跟着变,游离部分却不一定同样变。
所以测出来总量偏低,不一定说明细胞收到的信号也同样少了。具体怎么判断,还要看测的是哪种激素、哪一种形式,以及身体当时的情况。
血里的量可以分成两份:和运输蛋白结合的,和暂时没结合的。没结合的那份叫游离部分。运输蛋白的量变了,总量会跟着变,游离部分却不一定同样变。
所以测出来总量偏低,不一定说明细胞收到的信号也同样少了。具体怎么判断,还要看测的是哪种激素、哪一种形式,以及身体当时的情况。
机制 · 肾脏怎样吞下结合的那份
只有游离激素能进细胞,这条规则有例外,肾小管就是一个。血里的维生素 D 连同抓着它的结合蛋白一起被滤进原尿,近端肾小管细胞膜上的一对受体蛋白(megalin 和 cubilin)把整个复合物吞进细胞。这一步既给肾小管里的最后一步活化提供原料,也给全身供应维生素 D。
在小鼠身上删掉 megalin,尿里丢得最多的蛋白就是这种结合蛋白;活得够久的小鼠骨骼长得慢、骨量偏低。
生殖组织里也有 megalin,能吞下和绑在一起的性激素;缺 megalin 的雄性小鼠睾丸不下降。
没有结合蛋白的小鼠还显出两件事。它们血里的维生素 D 低得很,组织里的活性维生素 D 却正常。肠道和肾脏里靠维生素 D 开启的几种运钙蛋白,也照常表达。给它们注射活性维生素 D,几个靶基因被调高得比正常小鼠更快。
这些都是动物实验。它们说明结合的那份在少数组织里也能被直接取用,也说明运输蛋白在影响激素到达细胞的快慢;对大多数组织,算数的仍是游离的那份。总量低,不等于细胞收到的信号少。
人身上也有对应的情形。有些家族的运输蛋白基因出了问题,总量因此很低,临床上却往往没有多大影响。所以读一个激素数字,先问它量的是总量还是游离量。
在小鼠身上删掉 megalin,尿里丢得最多的蛋白就是这种结合蛋白;活得够久的小鼠骨骼长得慢、骨量偏低。
生殖组织里也有 megalin,能吞下和绑在一起的性激素;缺 megalin 的雄性小鼠睾丸不下降。
没有结合蛋白的小鼠还显出两件事。它们血里的维生素 D 低得很,组织里的活性维生素 D 却正常。肠道和肾脏里靠维生素 D 开启的几种运钙蛋白,也照常表达。给它们注射活性维生素 D,几个靶基因被调高得比正常小鼠更快。
这些都是动物实验。它们说明结合的那份在少数组织里也能被直接取用,也说明运输蛋白在影响激素到达细胞的快慢;对大多数组织,算数的仍是游离的那份。总量低,不等于细胞收到的信号少。
人身上也有对应的情形。有些家族的运输蛋白基因出了问题,总量因此很低,临床上却往往没有多大影响。所以读一个激素数字,先问它量的是总量还是游离量。
第 4 章
激素的释放也有节奏
激素水平会随时间起落,一次检测只记录了其中一个时刻。
和生长激素会一阵一阵地释放,同时又有一天之内的变化。连续采血的研究能看到这些起伏;只抽一次血,就可能恰好赶上高峰或低谷。
所以比较两个激素数字,要知道是什么时候采的样、在什么条件下测的,有些检查还得重复做。单是一次升高,说明不了身体长期都处在这种状态。
和生长激素会一阵一阵地释放,同时又有一天之内的变化。连续采血的研究能看到这些起伏;只抽一次血,就可能恰好赶上高峰或低谷。
所以比较两个激素数字,要知道是什么时候采的样、在什么条件下测的,有些检查还得重复做。单是一次升高,说明不了身体长期都处在这种状态。
证据 · 每 10 分钟抽一次血看到什么
、生长激素这些激素不是匀速放进血里,而是一阵一阵地放,上面还叠着一天的起落。
一套能自动、频繁取血的装置,让研究者在人身上看清了一天里皮质醇怎样变化。每 10 分钟取一次样,垂体放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和肾上腺放的皮质醇都是一阵一阵的,每一阵皮质醇都紧跟在一阵 ACTH 后面,中间隔着一小段延迟;这些脉冲的高低又随一天的节律起伏。在大鼠身上,脉冲大约每小时一次。生长激素也是这样:给 9 名健康男性每 5 分钟抽一次血,看到它一簇一簇地分泌。
节奏本身也带着信息。在自身激素被压住的大鼠身上,一阵一阵地打 ACTH,肾上腺就一阵一阵地放激素;同样的量匀速输进去,这个节奏就出不来。
给健康男性静脉输一种人工合成的糖皮质激素(泼尼松龙),ACTH 和皮质醇的脉冲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压的地方主要在垂体。这一下来得太快,改基因来不及,研究者认为走的是受体不经基因的快通道。
脉冲的样子也会随身体状态改变。一项只有 5 名孕妇的研究里,没怀孕的女性大约每小时 1.1 次脉冲,孕中期 1.5 次,孕晚期 1.6 次,空腹皮质醇也一路升高。样本很小,但它说明同一个人的激素节奏会跟着生理状态变。
这些研究看到的是一条连续的曲线。平时体检只抽一次血,量到的是这条曲线上的一个点。所以看一个激素数字之前,先问它是几点抽的、是不是只抽了一次。
一套能自动、频繁取血的装置,让研究者在人身上看清了一天里皮质醇怎样变化。每 10 分钟取一次样,垂体放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和肾上腺放的皮质醇都是一阵一阵的,每一阵皮质醇都紧跟在一阵 ACTH 后面,中间隔着一小段延迟;这些脉冲的高低又随一天的节律起伏。在大鼠身上,脉冲大约每小时一次。生长激素也是这样:给 9 名健康男性每 5 分钟抽一次血,看到它一簇一簇地分泌。
节奏本身也带着信息。在自身激素被压住的大鼠身上,一阵一阵地打 ACTH,肾上腺就一阵一阵地放激素;同样的量匀速输进去,这个节奏就出不来。
给健康男性静脉输一种人工合成的糖皮质激素(泼尼松龙),ACTH 和皮质醇的脉冲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压的地方主要在垂体。这一下来得太快,改基因来不及,研究者认为走的是受体不经基因的快通道。
脉冲的样子也会随身体状态改变。一项只有 5 名孕妇的研究里,没怀孕的女性大约每小时 1.1 次脉冲,孕中期 1.5 次,孕晚期 1.6 次,空腹皮质醇也一路升高。样本很小,但它说明同一个人的激素节奏会跟着生理状态变。
这些研究看到的是一条连续的曲线。平时体检只抽一次血,量到的是这条曲线上的一个点。所以看一个激素数字之前,先问它是几点抽的、是不是只抽了一次。
第 5 章
同样的激素,细胞反应会变吗
细胞接收或传递信号的能力一弱,同样多的激素起的作用也可能变小。
胰岛素抵抗就是一个例子:要达到原来的效果,身体往往需要更多胰岛素。问题可能出在受体,也可能出在细胞里继续传话的环节。
增加激素有时能补回一部分效果,有时仍然不够。所以血里有多少激素,和细胞实际做了什么,要分开看。光让化验数字升上去,保证不了身体多得到好处。
胰岛素抵抗就是一个例子:要达到原来的效果,身体往往需要更多胰岛素。问题可能出在受体,也可能出在细胞里继续传话的环节。
增加激素有时能补回一部分效果,有时仍然不够。所以血里有多少激素,和细胞实际做了什么,要分开看。光让化验数字升上去,保证不了身体多得到好处。
机制 · 剂量反应曲线右移是什么意思
把胰岛素从少到多一点点加上去,记下细胞的反应,画出来的就是剂量反应曲线。
胰岛素抵抗有两种形状。只是细胞表面的受体变少时,曲线整体往右挪,要更多胰岛素才到同一高度,但最高点不变;按综述里的示意,细胞有富余的受体,要丢掉九成以上,最大效果才开始下降。受体后面的传话环节受损时,曲线不但右移,最高点也被压低。
长期偏高的胰岛素会让细胞把表面的受体收回一部分,这可能解释了一部分抵抗。
在肝脏,胰岛素抵抗时,肝在控糖这条线上反应变差,造脂肪这条线却照常运转。同一个细胞里,一条线抵抗,另一条线照常。综述作者给的一种解释是,造脂肪那条线对胰岛素很灵敏。门静脉的血直接流进肝里,带来的偏高胰岛素足以让这条线维持正常。这是一种解释,不是定论。
所以抵抗不是全有或全无。换一个剂量、换一条线,答案就可能不同。
胰岛素抵抗有两种形状。只是细胞表面的受体变少时,曲线整体往右挪,要更多胰岛素才到同一高度,但最高点不变;按综述里的示意,细胞有富余的受体,要丢掉九成以上,最大效果才开始下降。受体后面的传话环节受损时,曲线不但右移,最高点也被压低。
长期偏高的胰岛素会让细胞把表面的受体收回一部分,这可能解释了一部分抵抗。
在肝脏,胰岛素抵抗时,肝在控糖这条线上反应变差,造脂肪这条线却照常运转。同一个细胞里,一条线抵抗,另一条线照常。综述作者给的一种解释是,造脂肪那条线对胰岛素很灵敏。门静脉的血直接流进肝里,带来的偏高胰岛素足以让这条线维持正常。这是一种解释,不是定论。
所以抵抗不是全有或全无。换一个剂量、换一条线,答案就可能不同。
证据 · 受体坏掉的两种罕见病
雌激素受体突变:一位 28 岁男性,雌激素受体基因的两份拷贝都带着同一个突变,造不出完整的受体。他身高 204 cm,长骨两端的生长板没有闭合,成年后还在长高;腰椎比同龄女性的平均值低 3.1 个标准差。
他血里的和雌酮偏高,睾酮正常,促性腺激素偏高。经皮给他用了 6 个月雌激素,游离雌二醇涨到 10 倍,身体测不出任何反应。这是单个病例,但它说明雌激素对男性的骨骼成熟和骨矿化同样重要,也说明没有受体,激素再多也只是血里的一个数字。
甲状腺激素抵抗:最早在 1967 年描述,后来证实由甲状腺激素受体 β 型的突变引起。病人有甲状腺肿、血里甲状腺激素偏高、(TSH)没有被压下去,临床上看甲状腺功能大致正常,还会心跳偏快。
原因在反馈:大脑靠 β 型受体感知甲状腺激素够不够,这个受体迟钝了,就一直催甲状腺多产,偏高的激素反过来补上了一部分迟钝的信号。α 型受体出突变的病人,反馈没怎么受影响,激素不偏高,身体外周可能显出甲状腺功能不足的样子,有的病人用了左甲状腺素后有所改善。
他血里的和雌酮偏高,睾酮正常,促性腺激素偏高。经皮给他用了 6 个月雌激素,游离雌二醇涨到 10 倍,身体测不出任何反应。这是单个病例,但它说明雌激素对男性的骨骼成熟和骨矿化同样重要,也说明没有受体,激素再多也只是血里的一个数字。
甲状腺激素抵抗:最早在 1967 年描述,后来证实由甲状腺激素受体 β 型的突变引起。病人有甲状腺肿、血里甲状腺激素偏高、(TSH)没有被压下去,临床上看甲状腺功能大致正常,还会心跳偏快。
原因在反馈:大脑靠 β 型受体感知甲状腺激素够不够,这个受体迟钝了,就一直催甲状腺多产,偏高的激素反过来补上了一部分迟钝的信号。α 型受体出突变的病人,反馈没怎么受影响,激素不偏高,身体外周可能显出甲状腺功能不足的样子,有的病人用了左甲状腺素后有所改善。
第 6 章
怎样理解提升激素的说法
判断提升激素的说法,要同时看能用的量、测量时间和细胞的反应。
先看量的是总量还是游离部分:运输蛋白一变,总量也会变。再看什么时候测的、有没有重复测:激素本来就会波动。最后看身体有没有出现相应的变化:细胞对信号的反应,不能只拿血里的数字代替。
这三个问题把运输、节律和受体连在一起,能帮你看懂检测结果和宣传说法,但不能当作自己补激素的依据;外来的激素也可能抑制身体自己的分泌。
先看量的是总量还是游离部分:运输蛋白一变,总量也会变。再看什么时候测的、有没有重复测:激素本来就会波动。最后看身体有没有出现相应的变化:细胞对信号的反应,不能只拿血里的数字代替。
这三个问题把运输、节律和受体连在一起,能帮你看懂检测结果和宣传说法,但不能当作自己补激素的依据;外来的激素也可能抑制身体自己的分泌。
误区 · 血里激素越高越好吗
常见的想法是:血里某种激素高一点总是好事,能把它推高的东西就值得吃。拆开看有三件事。
对在哪:真缺的时候,激素确实不够用。内分泌学会的指南只在两件事同时成立时诊断男性睾酮缺乏:有符合的症状和体征,读数也明确、反复地偏低;对这样的人,由医生评估利弊后补充是一种治疗。
错在哪:一是运输蛋白一变,总量就动,游离的那份未必跟着涨。二是受体后面接不住时,多出来的激素只能补回一部分效果。三是身体会把外来的激素当成自己的:给健康男性输一种合成的糖皮质激素,垂体放 ACTH、肾上腺放的脉冲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更好的比法:不比数字涨了多少,先问测的是总量还是游离量、是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方法测的,指南要求的是准确可靠的测法。再问身体那一端有没有变化,这才是激素本来要传的话。
对在哪:真缺的时候,激素确实不够用。内分泌学会的指南只在两件事同时成立时诊断男性睾酮缺乏:有符合的症状和体征,读数也明确、反复地偏低;对这样的人,由医生评估利弊后补充是一种治疗。
错在哪:一是运输蛋白一变,总量就动,游离的那份未必跟着涨。二是受体后面接不住时,多出来的激素只能补回一部分效果。三是身体会把外来的激素当成自己的:给健康男性输一种合成的糖皮质激素,垂体放 ACTH、肾上腺放的脉冲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更好的比法:不比数字涨了多少,先问测的是总量还是游离量、是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方法测的,指南要求的是准确可靠的测法。再问身体那一端有没有变化,这才是激素本来要传的话。
参考文献(11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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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依据上面所列文献写成。逐句对照过原文。本站没有医生审稿:这里讲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不能代替医生的判断。我们怎么写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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