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生长激素与 IGF-1
生长激素由垂体一阵一阵地放出,肝脏接力造出 IGF-1;成年后它主要在空腹时调度燃料。IGF-1 偏低和偏高都与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
最后更新:
概览与常见问题
先读这一段:生长激素由脑底部的垂体分泌,但它不是匀速流进血里,而是一阵一阵地放出来。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一推一刹:两路信号管着垂体:脑底部的垂体分泌生长激素,下丘脑用一推一刹两路信号管着它放还是停。
禁食两天,阵数变多、每阵更大:连续禁食一两天后,垂体放生长激素的阵数变多,每一阵也更大。
第 1 章
脉冲与肝脏接力
生长激素由脑底部的垂体分泌,但它不是匀速流进血里,而是一阵一阵地放出来。下丘脑用两路信号管它:生长激素释放激素(GHRH)让垂体放,生长抑素让垂体停,研究者用这一推一刹来解释每一阵的疏密。夜里的深睡也和它连在一起:深睡少了,生长激素也放得少。这是关联,不是证明加深睡眠就能把它补回来。
生长激素随血流到了肝脏,肝细胞接到信号,造出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小鼠实验显示,删掉肝脏这一份,血里的 IGF-1 少了约四分之三。IGF-1 被认为还会回头压住垂体,让生长激素别放太多。肌肉、脂肪、肾这些组织也会就地造 IGF-1,造出来就在原地起作用。血里测到的 IGF-1,主要说明肝脏这一环输出了多少,不等于各组织里正在干活的全部。
生长激素随血流到了肝脏,肝细胞接到信号,造出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小鼠实验显示,删掉肝脏这一份,血里的 IGF-1 少了约四分之三。IGF-1 被认为还会回头压住垂体,让生长激素别放太多。肌肉、脂肪、肾这些组织也会就地造 IGF-1,造出来就在原地起作用。血里测到的 IGF-1,主要说明肝脏这一环输出了多少,不等于各组织里正在干活的全部。
证据 · 删掉肝脏 IGF-1 的小鼠
最直接的证据来自一项小鼠实验:用基因工具只在肝脏里删掉造 的基因。这些小鼠血里的 IGF-1 少了约四分之三,可到 6 周龄时,体重、体长和股骨长度都和对照鼠没有差别。它们的脂肪、肌肉、肾、心和脾仍在就地造 IGF-1。作者据此认为,血里的 IGF-1 主要由肝脏供应,但出生后长个子并不靠这一份,组织自己造的那份就在原地起作用。
敲除鼠血里的生长激素明显更高。作者的解释是少了肝脏 IGF-1 的回压,垂体放得更多;这是推论,没有直接测。这些结论都只来自小鼠。
敲除鼠血里的生长激素明显更高。作者的解释是少了肝脏 IGF-1 的回压,垂体放得更多;这是推论,没有直接测。这些结论都只来自小鼠。
证据 · 深睡和生长激素
一项汇总 149 名 16 到 83 岁健康男性的研究里,深睡在整夜里的占比从 16 到 25 岁的约 19% 降到 36 到 50 岁的约 3%,生长激素的分泌跟着同步大幅下降。不看年龄时,深睡越多的人,生长激素也放得越多。
这是关联,不是证明加深睡眠就能把它补回来;研究里只有男性。
这是关联,不是证明加深睡眠就能把它补回来;研究里只有男性。
临床 · 化验单上为何是 IGF-1
生长激素一阵一阵地放,进血后清除得也快:在一项禁食研究里,它的半衰期不到半小时。单抽一管血测生长激素,碰上的是波峰还是波谷要看时机,很难说明一个人平时分泌得多还是少。所以判断成人是否缺生长激素,通常要做刺激试验来确认:给一个能促使垂体放生长激素的刺激,再看它放不放得出来。
血里的 则是肝脏接到生长激素信号后的产物,能从另一头反映这条轴的输出。化验结果怎么解读,要由医生结合其他检查判断。
血里的 则是肝脏接到生长激素信号后的产物,能从另一头反映这条轴的输出。化验结果怎么解读,要由医生结合其他检查判断。
第 2 章
成年后它管什么
成年人不再长个,生长激素的主要工作变成调度燃料。刚吃完饭时,胰岛素说了算;到了空腹和身体受到应激的时候,换成生长激素主导。它最突出的作用,是让脂肪细胞把储存的脂肪拆开,放出脂肪酸供身体燃烧,这样就省下了血糖、糖原和蛋白质。
它省蛋白的作用在空腹时才明显:平时它对蛋白代谢影响不大,空腹时如果缺了生长激素,蛋白流失会明显加重。它还会对抗胰岛素,防止血糖掉得太低。至于合成,生长激素推高的是肌腱和肌肉里的胶原,而不是让肌肉变粗的肌纤维蛋白。
它省蛋白的作用在空腹时才明显:平时它对蛋白代谢影响不大,空腹时如果缺了生长激素,蛋白流失会明显加重。它还会对抗胰岛素,防止血糖掉得太低。至于合成,生长激素推高的是肌腱和肌肉里的胶原,而不是让肌肉变粗的肌纤维蛋白。
机制 · 对抗胰岛素保住血糖
在肝脏,以及肌肉、脂肪这些外周组织里,生长激素都和胰岛素唱反调,削弱胰岛素的作用。空腹时,这能防止血糖掉得太低。代价是在应激时,这种对抗会推高血糖,所谓应激性高血糖与它有关;清晨血糖自己往上走的黎明现象,也可能有它的一份。
有个看似矛盾的地方:缺生长激素的成人,和生长激素过多的肢端肥大症患者,都偏向胰岛素抵抗。前者可能和脂肪偏多、瘦体重偏少有关,刚开始补充生长激素时还会暂时加重;后者虽然肌肉更多、脂肪更少,胰岛素抵抗却一直存在。生长激素和血糖的关系,既不是越多越好,也不是越少越好。
有个看似矛盾的地方:缺生长激素的成人,和生长激素过多的肢端肥大症患者,都偏向胰岛素抵抗。前者可能和脂肪偏多、瘦体重偏少有关,刚开始补充生长激素时还会暂时加重;后者虽然肌肉更多、脂肪更少,胰岛素抵抗却一直存在。生长激素和血糖的关系,既不是越多越好,也不是越少越好。
证据 · 胶原涨了,肌纤维没涨
Doessing 等人 2010 年给健康年轻人用了 14 天生长激素,再测肌腱和肌肉里蛋白质的合成速度。肌腱里的胶原合成提高了,肌肉里的胶原基因表达也升高;但构成肌肉收缩部分的肌纤维蛋白,合成速度没有变化。适度运动也没有让这个作用变得更大。胶原是肌腱、韧带和包裹肌肉的结缔组织的主要材料。
在成人身上,生长激素更像是在加固结缔组织,而不是直接让肌肉长大。
在成人身上,生长激素更像是在加固结缔组织,而不是直接让肌肉长大。
临床 · 真的缺乏时会怎样
成人如果确诊缺生长激素,内分泌学会 2011 年的指南总结:治疗后,身体成分、运动能力、骨骼和生活质量都有改善,缺得越严重越可能获益。反过来看,这提示正常水平的生长激素可能参与维持这些方面。
这只适用于确诊缺乏的人,不等于健康人多用就多得益;用量要因人而定,是否治疗要由医生权衡利弊。
这只适用于确诊缺乏的人,不等于健康人多用就多得益;用量要因人而定,是否治疗要由医生权衡利弊。
第 3 章
断食和运动让它涨
连续禁食一两天后,垂体放生长激素的阵数变多,每一阵也更大。这次加码是为了让身体多烧脂肪、省下糖和蛋白。
断食拉长到几天,情况变了:生长激素还在高位,肝脏造出的 却往下走。高生长激素配上低 IGF-1,研究者认为这些变化可能是在帮身体在饥饿时维持燃料供应,而不是在促生长。
运动也会让它涨,而且越用力涨得越高;涨幅来自每一阵放得更多,而不是阵数变多。不过,运动后这一阵激素高峰,并不决定肌肉长多少。
断食时涨上去的生长激素,是身体应对饥饿的调度,不是值得为它去断食的目标;和促泌补剂一样,血里的读数冲高本身不是目的。
断食拉长到几天,情况变了:生长激素还在高位,肝脏造出的 却往下走。高生长激素配上低 IGF-1,研究者认为这些变化可能是在帮身体在饥饿时维持燃料供应,而不是在促生长。
运动也会让它涨,而且越用力涨得越高;涨幅来自每一阵放得更多,而不是阵数变多。不过,运动后这一阵激素高峰,并不决定肌肉长多少。
断食时涨上去的生长激素,是身体应对饥饿的调度,不是值得为它去断食的目标;和促泌补剂一样,血里的读数冲高本身不是目的。
数字 · 禁食两天和五天
Hartman 等人 1992 年让 9 名健康男性禁食两天。到第二天,24 小时里生长激素的产量约是进食日的 5 倍:分泌的阵数从约 14 次增到 32 次,每阵放出的量也约翻了一倍。生长激素被清除的速度没变;禁食 56 小时时,血 也没变。
Ho 等人 1988 年让 6 名健康男性禁食 5 天。和进食日相比,禁食期间生长激素一天的脉冲数从约 5.8 增到 9.9 次,全天总量和最高一阵的幅度都升高。IGF-1(当时叫生长调节素 C)从禁食第 1 天的 1.31 降到第 5 天的 0.77 U/ml;同时血糖下降,脂肪酸和明显上升。两项放在一起看:禁食约 56 小时时 IGF-1 还没变,到第 5 天已经降下来,中间何时开始降,两项都没测。
两项都只有少数年轻健康男性,是自己前后对比,没有平行的对照组;女性和老年人的数字未必相同。
Ho 等人 1988 年让 6 名健康男性禁食 5 天。和进食日相比,禁食期间生长激素一天的脉冲数从约 5.8 增到 9.9 次,全天总量和最高一阵的幅度都升高。IGF-1(当时叫生长调节素 C)从禁食第 1 天的 1.31 降到第 5 天的 0.77 U/ml;同时血糖下降,脂肪酸和明显上升。两项放在一起看:禁食约 56 小时时 IGF-1 还没变,到第 5 天已经降下来,中间何时开始降,两项都没测。
两项都只有少数年轻健康男性,是自己前后对比,没有平行的对照组;女性和老年人的数字未必相同。
证据 · 越用力,每阵放得越多
Pritzlaff 等人 1999 年让 10 名年轻男性在不同日子各做一次 30 分钟运动,强度按每人的乳酸阈(血乳酸开始快速堆积时的强度)分成 5 档,另有一天不运动作对照。之后 4 小时里,生长激素的总量随强度直线上升;最低那一档和不运动差不多。分析显示,升高来自每阵放出的量和总产量变大,阵数和清除速度都没变。
Pritzlaff 的研究只有 10 名年轻男性,只测了运动后几小时的血,没测肌肉,也没包括女性和老人。
Pritzlaff 的研究只有 10 名年轻男性,只测了运动后几小时的血,没测肌肉,也没包括女性和老人。
第 4 章
拆生长激素促泌补剂
生长激素促泌补剂里的成分,有的确实能让血里的生长激素短暂升一下,但没有设计合格的试验显示,训练前吃它们比单纯训练多长肌肉或力量。
拆开看,这类产品常标榜的成分里,研究过的有几种氨基酸:精氨酸、鸟氨酸、赖氨酸,还有 γ-氨基丁酸()。对的部分:静脉输注或口服这些成分,血里的生长激素能升高。错的部分:升高的只是血里的激素读数;精氨酸这类没有合格试验显示能多长肌肉或力量,GABA 根本没人测过肌肉。连直接用真正的生长激素,健康老人也只换来很小的身体成分变化,副作用却更常见。
所以,血里的生长激素冲高一阵不是目标,肌肉、力量和代谢健康才是。真想让它涨,单纯用力训练带来的升幅就比吃精氨酸更大。
拆开看,这类产品常标榜的成分里,研究过的有几种氨基酸:精氨酸、鸟氨酸、赖氨酸,还有 γ-氨基丁酸()。对的部分:静脉输注或口服这些成分,血里的生长激素能升高。错的部分:升高的只是血里的激素读数;精氨酸这类没有合格试验显示能多长肌肉或力量,GABA 根本没人测过肌肉。连直接用真正的生长激素,健康老人也只换来很小的身体成分变化,副作用却更常见。
所以,血里的生长激素冲高一阵不是目标,肌肉、力量和代谢健康才是。真想让它涨,单纯用力训练带来的升幅就比吃精氨酸更大。
证据 · 精氨酸这一类氨基酸
Chromiak 和 Antonio 2002 年的综述梳理了精氨酸、赖氨酸和鸟氨酸:静脉输注或口服都能升高生长激素,但人和人之间的反应差得很远。没有研究发现训练前口服这些氨基酸能让运动引起的生长激素升得更多,作者不建议运动员这样用。
Collier 等人 2006 年的随机交叉试验测得更细:8 名健康男性分几天分别接受不同处理,其中包括单吃 7 克精氨酸、单做抗阻训练、先吃精氨酸再训练。作者报告,单吃精氨酸也让生长激素上升,但幅度小于单纯训练;先吃精氨酸再训练,运动带来的升幅反而变小。作者推测,垂体刚被精氨酸刺激过,短时间内对下一次刺激不太响应。
精氨酸每天 20 克以内对健康成人的安全证据较强,更高量的长期安全数据不足;但要吃到能明显升高生长激素的量,常会胃不适、腹泻。鸟氨酸、赖氨酸和 没有同样的安全数据。这类产品的主要问题是没有证据证明有用。
Collier 等人 2006 年的随机交叉试验测得更细:8 名健康男性分几天分别接受不同处理,其中包括单吃 7 克精氨酸、单做抗阻训练、先吃精氨酸再训练。作者报告,单吃精氨酸也让生长激素上升,但幅度小于单纯训练;先吃精氨酸再训练,运动带来的升幅反而变小。作者推测,垂体刚被精氨酸刺激过,短时间内对下一次刺激不太响应。
精氨酸每天 20 克以内对健康成人的安全证据较强,更高量的长期安全数据不足;但要吃到能明显升高生长激素的量,常会胃不适、腹泻。鸟氨酸、赖氨酸和 没有同样的安全数据。这类产品的主要问题是没有证据证明有用。
证据 · GABA 只测了血里的激素
Powers 等人 2008 年做了双盲交叉试验:11 名练抗阻训练的男性(18 到 30 岁)口服 3 克 或安慰剂。静息时,GABA 让生长激素峰值比安慰剂高约 400%;吃完再训练,30 分钟时比训练加安慰剂高约 175% 到 200%。
但研究只测了 90 分钟内血里的激素浓度,没有测肌肉、力量或运动表现;作者也承认,这种升高对肌肉增长有多大贡献并不清楚。GABA 常被宣传的另外两个用处,缓解压力和帮助睡眠,口服证据也有限,睡眠方面更少。
但研究只测了 90 分钟内血里的激素浓度,没有测肌肉、力量或运动表现;作者也承认,这种升高对肌肉增长有多大贡献并不清楚。GABA 常被宣传的另外两个用处,缓解压力和帮助睡眠,口服证据也有限,睡眠方面更少。
证据 · 直接用生长激素的健康老人
补剂想做的,是让身体自己多放生长激素;研究里直接给真正的生长激素,能看到这条路的上限在哪。Liu 等人 2007 年的系统综述汇总了健康老人的随机试验:18 组研究对象,220 名用了生长激素的人,平均 69 岁、偏胖。和不用的人比,脂肪少了 2.1 公斤,瘦体重多了 2.1 公斤,体重和没有明显变化。
用的人更常出现软组织水肿、关节痛、腕管综合征和男性乳房发育,新发糖尿病和空腹血糖受损也略多。作者的结论是,不能推荐把生长激素当作抗衰老疗法。多数研究样本小,一些重要结局测得少、口径不一,没法合并。
用的人更常出现软组织水肿、关节痛、腕管综合征和男性乳房发育,新发糖尿病和空腹血糖受损也略多。作者的结论是,不能推荐把生长激素当作抗衰老疗法。多数研究样本小,一些重要结局测得少、口径不一,没法合并。
第 5 章
IGF-1 的两面
不是越高越好,也不是越低越好:在普通人群里,偏低和偏高都与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画出来像一个 U 形。偏高还与几种癌症(乳腺、前列腺、结直肠、甲状腺)的风险小幅升高相关;按基因推算的分析支持它和乳腺癌之间可能有因果关系,但效应很小。
反过来,厄瓜多尔有一群人天生缺少生长激素受体,体内 IGF-1 信号几乎没有。追踪多年,他们很少得癌、没有糖尿病,寿命却没有因此更长。在小鼠里,压低这条信号能延寿;在人身上,这一点还没有证实。
小样本研究提示,在人身上蛋白质吃多少可能比热量更能左右 IGF-1:蛋白吃得多的长期限热量者,IGF-1 并没有降低;而把蛋白减下来几周,它就往下走。不过,连续几天几乎不吃时,IGF-1 也会降。
反过来,厄瓜多尔有一群人天生缺少生长激素受体,体内 IGF-1 信号几乎没有。追踪多年,他们很少得癌、没有糖尿病,寿命却没有因此更长。在小鼠里,压低这条信号能延寿;在人身上,这一点还没有证实。
小样本研究提示,在人身上蛋白质吃多少可能比热量更能左右 IGF-1:蛋白吃得多的长期限热量者,IGF-1 并没有降低;而把蛋白减下来几周,它就往下走。不过,连续几天几乎不吃时,IGF-1 也会降。
数字 · 死亡与癌症风险
一篇汇总 12 项人群研究、约 1.5 万人的 里,和中间水平相比, 偏低的人全因死亡风险约高四分之一,偏高的人约高五分之一。越往两头走风险越高,画出来是 U 形;癌症死亡和心血管死亡也类似。
英国一个约 39 万名无癌参与者的大型队列里,IGF-1 越高的人,甲状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和前列腺癌的风险小幅越高,升幅不到两成;卵巢癌和肝癌的风险反而偏低。平均只随访了约 7 年,作者指出不能排除反向因果,也就是尚未查出的早期疾病先改变了 IGF-1。
同一数据库里,另一项分析在约 21 万名女性中用了孟德尔随机化:拿天生决定 IGF-1 高低的基因变异来推因果,避开生活方式的干扰。遗传上 IGF-1 偏高的人,乳腺癌风险只高一点点;这主要见于雌激素受体阳性型,阴性型看不到关联。作者认为这支持两者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但效应很小。前两项都是观察性关联,不能说明 IGF-1 本身造成了风险差别。
英国一个约 39 万名无癌参与者的大型队列里,IGF-1 越高的人,甲状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和前列腺癌的风险小幅越高,升幅不到两成;卵巢癌和肝癌的风险反而偏低。平均只随访了约 7 年,作者指出不能排除反向因果,也就是尚未查出的早期疾病先改变了 IGF-1。
同一数据库里,另一项分析在约 21 万名女性中用了孟德尔随机化:拿天生决定 IGF-1 高低的基因变异来推因果,避开生活方式的干扰。遗传上 IGF-1 偏高的人,乳腺癌风险只高一点点;这主要见于雌激素受体阳性型,阴性型看不到关联。作者认为这支持两者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但效应很小。前两项都是观察性关联,不能说明 IGF-1 本身造成了风险差别。
证据 · 几乎没有 IGF-1 信号的人
Guevara-Aguirre 等人 2011 年报告了厄瓜多尔 99 名生长激素受体缺陷者,自 1988 年起追踪了 22 年。在测过的 16 名缺陷者里, 都在 20 ng/ml 以下;测过的 13 名亲属在 29 到 310 之间。缺陷者中只出现 1 例非致命的癌症,没有糖尿病;在他们的亲属里,癌症占全部疾病的 17%、占死亡的 20%,当地一般人群的糖尿病患病率约 5%。
但他们并没有更长寿:约七成的死亡来自抽搐性疾病、酒精中毒、意外和肝硬化这类与衰老无关的原因。人数少、只有一个人群、是观察性研究;文中提出的保护机制来自体外细胞实验。
Junnila 等人 2013 年的综述指出,多种压低生长激素和 IGF-1 信号的突变能让小鼠活得更长;人身上也找到了类似突变,但它们影不影响寿命还没有定论。生长激素被广泛当作抗衰老药推销,却缺乏有效的证据。
但他们并没有更长寿:约七成的死亡来自抽搐性疾病、酒精中毒、意外和肝硬化这类与衰老无关的原因。人数少、只有一个人群、是观察性研究;文中提出的保护机制来自体外细胞实验。
Junnila 等人 2013 年的综述指出,多种压低生长激素和 IGF-1 信号的突变能让小鼠活得更长;人身上也找到了类似突变,但它们影不影响寿命还没有定论。生长激素被广泛当作抗衰老药推销,却缺乏有效的证据。
实操 · 蛋白质与化验单上的 IGF-1
Fontana 等人 2008 年的论文由三部分组成。一项 1 年的随机试验里,50 到 60 岁、不胖的中年人少吃 20% 的热量, 没有变化。横断面比较里,平均限热量约 6 年、蛋白吃得高(约每公斤体重 1.73 克)的限热量协会成员,IGF-1 并不比吃西式饮食的人低;蛋白吃得较少的纯素者(约每公斤 0.76 克)则明显更低。最后,6 名限热量者在热量不变的情况下,把蛋白从每公斤约 1.67 克降到 0.95 克,3 周后 IGF-1 从 194 降到 152 ng/mL,约降了 25%。作者据此认为,在人身上,长期蛋白摄入比热量更能左右血里的 IGF-1。蛋白这部分的证据来自横断面比较和 6 人无对照的前后对比,容易混入其他因素。
所以拿到化验单时:IGF-1 两头都和更高的风险相关,没有一个越低越好的目标。它偏离时,可能是垂体发出的指令变了,可能是肝脏这一环出了问题,也可能和近来吃得少、蛋白吃得少有关。IGF-1 本身还会随年龄下降,所以要由医生结合年龄和其他检查来判断。
所以拿到化验单时:IGF-1 两头都和更高的风险相关,没有一个越低越好的目标。它偏离时,可能是垂体发出的指令变了,可能是肝脏这一环出了问题,也可能和近来吃得少、蛋白吃得少有关。IGF-1 本身还会随年龄下降,所以要由医生结合年龄和其他检查来判断。
参考文献(18 条)
- Hartman, M. L., Veldhuis, J. D., Johnson, M. L., Lee, M. M., Alberti, K. G., Samojlik, E., & Thorner, M. O. (1992). Augmented growth hormone (GH) secretory burst frequency and amplitude mediate enhanced GH secretion during a two-day fast in normal men. Journal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 74(4), 757-765. 10.1210/jcem.74.4.1548337
- Van Cauter, E., Leproult, R., & Plat, L. (2000). Age-related changes in slow wave sleep and REM sleep and relationship with growth hormone and cortisol levels in healthy men. JAMA, 284(7), 861–868. 10.1001/jama.284.7.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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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rgers, A. M. G., Biermasz, N. R., Schoones, J. W., Pereira, A. M., Renehan, A. G., Zwahlen, M., Egger, M., & Dekkers, O. M. (2011). Meta-analysis and dose-response metaregression: Circulating 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 I (IGF-I) and mortality. The Journal of Clinical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 96(9), 2912-2920. https://doi.org/10.1210/jc.2011-1377 10.1210/jc.2011-1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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