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糖化与抗糖
葡萄糖不用酶就会挂到蛋白上,最后变成退不回去的 AGEs,胶原这类长寿蛋白积得最多。少生成 AGEs 靠的是血糖和烹调温度,不是抗糖丸。
最后更新:
概览与常见问题
先读这一段:血里的葡萄糖不用任何酶帮忙,就会自己挂到蛋白质上,这叫糖化。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不用酶的那一种:血里的葡萄糖不用任何酶帮忙,就会自己挂到蛋白质上,这叫糖化。
糖粘上血红蛋白:葡萄糖会粘到血红蛋白 β 链开头的缬氨酸上,先形成很容易退回的醛亚胺,再慢慢重排成稳得多的酮胺,在红细胞的一生里基本不会再掉下来。
第 1 章
糖自己粘上蛋白
血里的葡萄糖不用任何酶帮忙,就会自己挂到蛋白质上,这叫糖化。身体用酶、按需要把糖装到蛋白上,叫糖基化,是另一回事。
糖化分三步。糖先和蛋白上赖氨酸、精氨酸的氨基连上,形成席夫碱;席夫碱慢慢重排,变成更稳的阿马多利产物。这两步还能退回去。再往后,产物经过氧化、断裂,或者和旁边的蛋白搭成桥,变成晚期糖基化终产物,简称 AGEs,就退不回去了。
生成多少,看两件事:糖有多浓,蛋白在糖里泡了多久。所以每个人体内都在发生;正常变老和糖尿病里都有 AGEs 在生成、累积。
比如一个每天下午喝杯奶茶的上班族,这个人体内的反应和别人是同一种,差别主要在血糖升多高、高多久。
糖化分三步。糖先和蛋白上赖氨酸、精氨酸的氨基连上,形成席夫碱;席夫碱慢慢重排,变成更稳的阿马多利产物。这两步还能退回去。再往后,产物经过氧化、断裂,或者和旁边的蛋白搭成桥,变成晚期糖基化终产物,简称 AGEs,就退不回去了。
生成多少,看两件事:糖有多浓,蛋白在糖里泡了多久。所以每个人体内都在发生;正常变老和糖尿病里都有 AGEs 在生成、累积。
比如一个每天下午喝杯奶茶的上班族,这个人体内的反应和别人是同一种,差别主要在血糖升多高、高多久。
机制 · 厨房褐变与代表性 AGEs
面包烤出金黄的外皮、肉煎出焦香,靠的是美拉德反应:糖的羰基和蛋白上的氨基起反应。体内的糖化是同一类反应。
在蛋白里,AGEs 主要挂在赖氨酸和精氨酸的侧链上。研究里常测的代表物有三种:羧甲基赖氨酸 CML、羧乙基赖氨酸 CEL 和戊糖素。
在蛋白里,AGEs 主要挂在赖氨酸和精氨酸的侧链上。研究里常测的代表物有三种:羧甲基赖氨酸 CML、羧乙基赖氨酸 CEL 和戊糖素。
证据 · 一大类化合物,没有统一量法
一篇 2001 年的综述把 AGEs 描述为一大类复杂、结构各不相同的化合物,它们和糖尿病并发症有关。作者同时写明:当时还不知道 AGEs 是并发症的原因,还是并发症带来的结果。
这个领域还有一个老问题:没有一套公认的检测方法,也没有统一的计量单位。不同研究报出的 AGE 数值,往往不能直接放在一起比。
所以,读到一个 AGE 读数时,先问它测的是哪一种、用什么方法测的。
这个领域还有一个老问题:没有一套公认的检测方法,也没有统一的计量单位。不同研究报出的 AGE 数值,往往不能直接放在一起比。
所以,读到一个 AGE 读数时,先问它测的是哪一种、用什么方法测的。
第 2 章
HbA1c 是一张糖化读数
就是被糖粘上的血红蛋白。红细胞大约活 120 天,所以它记下的是前两三个月的血糖,而且离抽血越近的日子分量越重。
葡萄糖会粘到血红蛋白 β 链开头的那个氨基酸缬氨酸上,先形成很容易退回的醛亚胺,再慢慢重排成稳得多的酮胺,在红细胞的一生里基本不会再掉下来。红细胞不会把这块糖摘掉,只能等细胞到了寿命、整个被换掉。
比如一个体检后开始少喝含糖饮料的人,复查时,改了习惯之后的那几周在读数里分量最重。
HbA1c 量的是血里的糖有多高,不是皮肤、血管里已经攒下多少 AGEs。
葡萄糖会粘到血红蛋白 β 链开头的那个氨基酸缬氨酸上,先形成很容易退回的醛亚胺,再慢慢重排成稳得多的酮胺,在红细胞的一生里基本不会再掉下来。红细胞不会把这块糖摘掉,只能等细胞到了寿命、整个被换掉。
比如一个体检后开始少喝含糖饮料的人,复查时,改了习惯之后的那几周在读数里分量最重。
HbA1c 量的是血里的糖有多高,不是皮肤、血管里已经攒下多少 AGEs。
机制 · 糖挂在血红蛋白哪里
血红蛋白上能被糖化的位置不止一处。 指的是 β 链头端被糖粘上的那一处。健康人身上,HbA1c 约占血红蛋白 A 的 5%。
读数也会被别的因素带偏。贫血、近期失血或输血、某些血红蛋白变异、孕中期和孕晚期都会干扰它,这时诊断会改用血糖指标。
读数也会被别的因素带偏。贫血、近期失血或输血、某些血红蛋白变异、孕中期和孕晚期都会干扰它,这时诊断会改用血糖指标。
数字 · 回溯约一百天的加权平均
1995 年一项研究跟踪了 9 名新诊断的 患者,看血糖被迅速控制住之后,各项糖化指标怎么往下掉。头两个月里 直线下降,半衰期约 34.6 天;糖化白蛋白和果糖胺掉得快得多,半衰期分别约 17.1 天和 12.2 天。
作者据此推算出每个指标的权重曲线:抽血前几天的血糖权重最大,越往前越小。HbA1c 大约回溯 100 天,糖化白蛋白约 40 天,果糖胺约 30 天。
只有 9 个人、没有对照,权重曲线是假设血糖一步降到位、再套进理论模型算出来的。HbA1c 是一个偏重近期的加权平均,不是三个月血糖的简单平均。
作者据此推算出每个指标的权重曲线:抽血前几天的血糖权重最大,越往前越小。HbA1c 大约回溯 100 天,糖化白蛋白约 40 天,果糖胺约 30 天。
只有 9 个人、没有对照,权重曲线是假设血糖一步降到位、再套进理论模型算出来的。HbA1c 是一个偏重近期的加权平均,不是三个月血糖的简单平均。
数字 · 从 HbA1c 换算平均血糖
一项 507 人的多中心研究,让每人在 3 个月里密集测血糖,再和 对照。两者基本落在一条直线上:HbA1c 每高 1 个百分点,平均血糖大约高 28.7 mg/dL,约合 1.6 mmol/L。年龄、性别、糖尿病类型都没有改变这条线。
入组的人血糖稳定、没有红细胞方面的疾病,儿童和孕妇被排除,亚裔和非洲裔样本偏少;作者写明结果只直接适用于这类人群。对多数糖尿病患者,HbA1c 可以换算成一个平均血糖来理解。
入组的人血糖稳定、没有红细胞方面的疾病,儿童和孕妇被排除,亚裔和非洲裔样本偏少;作者写明结果只直接适用于这类人群。对多数糖尿病患者,HbA1c 可以换算成一个平均血糖来理解。
第 3 章
长寿蛋白被糖交联
有些蛋白一造好就要用很多年,比如皮肤和软骨里的胶原。它们在糖里泡得最久,AGEs 也攒得最多。
AGEs 会在相邻的胶原纤维之间搭桥,把纤维钉在一起,组织就变硬、变得不够柔韧。被糖改过的胶原,也更难被分解胶原的酶拆掉。
AGEs 还会和细胞表面一种叫 RAGE 的受体结合。RAGE 能接住好几种分子,除了 AGEs,还有钙粒蛋白、HMGB1 这类炎症分子,它因此把糖化和炎症、糖尿病并发症连到了一起。这条通路的证据多来自动物和细胞实验,还没有在临床上证明有效的 RAGE 阻断药。
比如一个四十岁的人,皮肤里有一部分胶原已经用了十多年,上面的 AGEs 是这些年一点点攒下的。
AGEs 会在相邻的胶原纤维之间搭桥,把纤维钉在一起,组织就变硬、变得不够柔韧。被糖改过的胶原,也更难被分解胶原的酶拆掉。
AGEs 还会和细胞表面一种叫 RAGE 的受体结合。RAGE 能接住好几种分子,除了 AGEs,还有钙粒蛋白、HMGB1 这类炎症分子,它因此把糖化和炎症、糖尿病并发症连到了一起。这条通路的证据多来自动物和细胞实验,还没有在临床上证明有效的 RAGE 阻断药。
比如一个四十岁的人,皮肤里有一部分胶原已经用了十多年,上面的 AGEs 是这些年一点点攒下的。
证据 · 越长寿的蛋白,攒得越多
一项 2000 年的研究测了人的关节软骨和皮肤胶原,发现 AGEs 在软骨里积得比皮肤快。
原因在更新速度。按研究的估算,软骨胶原的半衰期约 117 年,皮肤胶原约 15 年。把更新速度校正掉以后,两种胶原积累 AGEs 的速率完全一样。作者的结论是:蛋白更新得多慢,是决定 AGEs 积多少的一个主要因素。
这是对人体组织的横断面测量,只看了软骨和皮肤;半衰期是模型估算出来的;更新速度是主要因素之一,不是唯一因素。越是用得久、换得慢的蛋白,越容易被糖化累积。
晶状体和动脉壁。 皮肤和软骨之外,还有两处常被点名。一处是眼睛的晶状体:里面的晶状体蛋白几乎一辈子不换。一项试管实验把晶状体蛋白和糖一起温育,生成了发黄、会发荧光的色素和交联,和衰老、白内障的人类晶状体里报告过的相似。研究者据此提出,晶状体蛋白和皮肤胶原这类特别长寿的蛋白,最可能被糖慢慢改坏。这是试管实验,说明的是可能性。
另一处是动脉壁。一项研究用能认出一种 AGE(羧甲基赖氨酸)的抗体给人体组织染色:皮肤、心、肾,尤其是动脉里,它随年龄增多,糖尿病时增多得更快;动脉壁的弹力膜染得很深,动脉粥样斑块里也很多。这是组织切片里的分布,说明 AGEs 在哪里攒下来,不能单靠它说明动脉变硬就是 AGEs 造成的。
原因在更新速度。按研究的估算,软骨胶原的半衰期约 117 年,皮肤胶原约 15 年。把更新速度校正掉以后,两种胶原积累 AGEs 的速率完全一样。作者的结论是:蛋白更新得多慢,是决定 AGEs 积多少的一个主要因素。
这是对人体组织的横断面测量,只看了软骨和皮肤;半衰期是模型估算出来的;更新速度是主要因素之一,不是唯一因素。越是用得久、换得慢的蛋白,越容易被糖化累积。
晶状体和动脉壁。 皮肤和软骨之外,还有两处常被点名。一处是眼睛的晶状体:里面的晶状体蛋白几乎一辈子不换。一项试管实验把晶状体蛋白和糖一起温育,生成了发黄、会发荧光的色素和交联,和衰老、白内障的人类晶状体里报告过的相似。研究者据此提出,晶状体蛋白和皮肤胶原这类特别长寿的蛋白,最可能被糖慢慢改坏。这是试管实验,说明的是可能性。
另一处是动脉壁。一项研究用能认出一种 AGE(羧甲基赖氨酸)的抗体给人体组织染色:皮肤、心、肾,尤其是动脉里,它随年龄增多,糖尿病时增多得更快;动脉壁的弹力膜染得很深,动脉粥样斑块里也很多。这是组织切片里的分布,说明 AGEs 在哪里攒下来,不能单靠它说明动脉变硬就是 AGEs 造成的。
证据 · 强化控糖五年后的皮肤
1 型糖尿病的大型控糖试验里,有 216 名参与者做了皮肤活检。和常规治疗相比,接受约 5 年强化治疗的人,皮肤胶原里的早期糖化产物糠氨酸低 30–32%,戊糖素低 9%,CML 低 9–13%。他们的胶原也更容易溶出来:酸溶性胶原高 24%,胃蛋白酶溶性胶原高 50%,提示交联更少。
这些胶原指标和视网膜、肾、神经的并发症有关,把 校正掉以后,关联多数仍然显著。
在病程较长的那一组里,CML 和酸溶性胶原的差别没有达到显著;和并发症的关联是同一时间点的比较。组织里的糖化会随血糖控制改变,而且它带着 HbA1c 之外的信息。
这些胶原指标和视网膜、肾、神经的并发症有关,把 校正掉以后,关联多数仍然显著。
在病程较长的那一组里,CML 和酸溶性胶原的差别没有达到显著;和并发症的关联是同一时间点的比较。组织里的糖化会随血糖控制改变,而且它带着 HbA1c 之外的信息。
证据 · 皮肤胶原与十年后的并发症
同一批患者里,有 211 人在 1992 年留下了皮肤胶原样本,之后被随访了 10 年。糠氨酸和 CML 合起来,能预测此后视网膜病变和肾病会不会加重;把平均 校正掉,预测力仍在。反过来,把这两个胶原指标校正掉,HbA1c 的预测作用就消失了。
这为代谢记忆提供了一种解释:早年血糖高低的影响,可能以糖化胶原的形式留在组织里。
这是观察性研究,只能说明胶原指标和日后的并发症相关,不能证明把皮肤里的糖化降下来就能防住并发症。皮肤胶原的糖化可能记下了比 HbA1c 更长的血糖历史,但它是不是病因,这项研究回答不了。
这为代谢记忆提供了一种解释:早年血糖高低的影响,可能以糖化胶原的形式留在组织里。
这是观察性研究,只能说明胶原指标和日后的并发症相关,不能证明把皮肤里的糖化降下来就能防住并发症。皮肤胶原的糖化可能记下了比 HbA1c 更长的血糖历史,但它是不是病因,这项研究回答不了。
第 4 章
吃进去的 AGEs
肉在烤、炸、煎这类干热里变褐变香,发生的是和体内同一类的糖化反应,AGEs 也跟着成倍增加。高脂高蛋白的动物性食物含得最多,烹调时也最容易新生成;蔬菜、水果、全谷物和牛奶即使煮过也相对少。
吃下去以后,挂在大块蛋白上的 AGEs 大多吸收不了,只有小分子和连在短肽上的那部分能从肠道进入血液。进了血的 AGEs,要靠肾排出去。
人体试验里,换成高 AGE 饮食的人,部分炎症指标会升高。这类试验少、人少、时间短,测 AGEs 的方法也各有盲区。
比如常点炸鸡外卖的上班族,同样的鸡肉换成水煮或清蒸,生成的 AGEs 会少得多。
吃下去以后,挂在大块蛋白上的 AGEs 大多吸收不了,只有小分子和连在短肽上的那部分能从肠道进入血液。进了血的 AGEs,要靠肾排出去。
人体试验里,换成高 AGE 饮食的人,部分炎症指标会升高。这类试验少、人少、时间短,测 AGEs 的方法也各有盲区。
比如常点炸鸡外卖的上班族,同样的鸡肉换成水煮或清蒸,生成的 AGEs 会少得多。
实操 · 做菜时怎样少生成
一个美国食物数据库比较了常见食物生的和做熟以后的 AGE 含量。各类食物里,干热烹调让 AGEs 比生的时候高出 10 倍到 100 多倍。
在实验室里,能明显减少新生成的做法有四种:用水煮、蒸这类湿热,缩短加热时间,降低温度,以及先用柠檬汁或醋腌一下。数据库主要用抗体法测 CML,只覆盖了众多 AGEs 里的两种;食物取自美国东北部一个大城市的常见饮食;减少的是食物里的含量,不是人体结局。
煎炸、烘烤淀粉类食物时还会生成丙烯酰胺。它也是美拉德反应的产物,由天冬酰胺和糖在约 120°C 以上生成。它不是糖挂在蛋白上形成的那一类产物,不属于 AGEs,两者要分开看。
在实验室里,能明显减少新生成的做法有四种:用水煮、蒸这类湿热,缩短加热时间,降低温度,以及先用柠檬汁或醋腌一下。数据库主要用抗体法测 CML,只覆盖了众多 AGEs 里的两种;食物取自美国东北部一个大城市的常见饮食;减少的是食物里的含量,不是人体结局。
煎炸、烘烤淀粉类食物时还会生成丙烯酰胺。它也是美拉德反应的产物,由天冬酰胺和糖在约 120°C 以上生成。它不是糖挂在蛋白上形成的那一类产物,不属于 AGEs,两者要分开看。
数字 · 吃进去多少,排出多少
1997 年一项研究给 38 名糖尿病患者(有的有肾病,有的没有)和 5 名健康人吃了一顿饭:蛋清(含 56 克蛋白)和 100 克果糖一起煮。饭后血里出现的 AGEs,约为吃进去的 10%。
肾功能正常的人,48 小时尿里排出的约是吸收量的 30%;糖尿病合并肾衰竭的人,降到不到 5%。饭后的血清在试管里还表现出让蛋白交联的活性。
只吃了一顿,没有随机分组,健康人和肾衰竭的小组都只有几个人,AGEs 是用抗体法估算的,交联的毒性是从试管实验推出来的。吃进去的 AGEs 只有一小部分进血,但肾不好的人排得慢得多。
肾功能正常的人,48 小时尿里排出的约是吸收量的 30%;糖尿病合并肾衰竭的人,降到不到 5%。饭后的血清在试管里还表现出让蛋白交联的活性。
只吃了一顿,没有随机分组,健康人和肾衰竭的小组都只有几个人,AGEs 是用抗体法估算的,交联的毒性是从试管实验推出来的。吃进去的 AGEs 只有一小部分进血,但肾不好的人排得慢得多。
证据 · 饮食试验说明了什么
2016 年一篇系统综述收集了 12 项饮食 AGE ,共 293 人,每项至少一周。作者总结:高 AGE 饮食会升高血液里的 和 AGEs,健康成人的标志物 8-异前列腺素上升,糖尿病患者的 VCAM-1 上升; 和 大多没有差别。多数试验质量偏低,不少出自同一个研究组,时间只有几周。
2014 年一项试验把 74 名超重女性随机分到高或低 AGE 饮食 4 周,同时喝果糖或葡萄糖饮料。把体型变化校正掉以后,低 AGE 组的尿 AGEs、空腹胰岛素和胰岛素抵抗指数 都更低;加果糖不影响任何结果。这项试验只有超重女性、只做了 4 周,看的是胰岛素这类,不是糖尿病发病。
饮食 AGEs 和炎症、胰岛素之间有信号,但多数研究喂的是加热过的食物,效应能不能算到 AGEs 头上,还要进一步确认。
2014 年一项试验把 74 名超重女性随机分到高或低 AGE 饮食 4 周,同时喝果糖或葡萄糖饮料。把体型变化校正掉以后,低 AGE 组的尿 AGEs、空腹胰岛素和胰岛素抵抗指数 都更低;加果糖不影响任何结果。这项试验只有超重女性、只做了 4 周,看的是胰岛素这类,不是糖尿病发病。
饮食 AGEs 和炎症、胰岛素之间有信号,但多数研究喂的是加热过的食物,效应能不能算到 AGEs 头上,还要进一步确认。
第 5 章
拆抗糖丸
抗糖产品里的成分,大多只在试管和动物身上拦住过糖化。有人体数据的是把血糖压低,有食物实测数据的是少吃焦化食物。
这类产品常写的成分包括肌肽、、花青素一类植物多酚、白芸豆、苦瓜或桑叶提取物、维生素 C 和 E、胶原蛋白。专门研发的抗糖化药物进了大型人体试验,也没有达到主要终点。
能动的是两件事。一是血糖低一些,体内生成的就少:1 型糖尿病患者长期把血糖压低后,皮肤胶原的糖化产物更少。二是少吃干热焦化的食物,吃进来的就少;一项超重女性的 4 周试验里,吃低 AGE 饮食的人尿里的 AGEs 也更低。
比如一个在直播间刷到抗糖口服液的白领,可以对瓶身上每种成分问一句:有没有人在人体里测过它减少 AGEs。已确诊糖尿病或在用降糖药的人,不要拿抗糖产品替代治疗;想加用以降糖为卖点的成分,先问医生。
这类产品常写的成分包括肌肽、、花青素一类植物多酚、白芸豆、苦瓜或桑叶提取物、维生素 C 和 E、胶原蛋白。专门研发的抗糖化药物进了大型人体试验,也没有达到主要终点。
能动的是两件事。一是血糖低一些,体内生成的就少:1 型糖尿病患者长期把血糖压低后,皮肤胶原的糖化产物更少。二是少吃干热焦化的食物,吃进来的就少;一项超重女性的 4 周试验里,吃低 AGE 饮食的人尿里的 AGEs 也更低。
比如一个在直播间刷到抗糖口服液的白领,可以对瓶身上每种成分问一句:有没有人在人体里测过它减少 AGEs。已确诊糖尿病或在用降糖药的人,不要拿抗糖产品替代治疗;想加用以降糖为卖点的成分,先问医生。
证据 · 成分逐个拆开
肌肽由 β-丙氨酸和组氨酸连成,大量存在于骨骼肌里。它在肌肉里主要帮着缓冲酸,也有抗氧化、抗糖化的活性(多在试管里测到)。2018 年一篇系统综述收了 36 项肌肽与 AGEs 的研究:19 项在试管里,15 项在动物身上,人体只有 2 项。除了 2 项,其余都显示肌肽能阻止 AGEs 生成;作者也写明人体研究太少,它怎么起作用还要研究。
花青素一类植物多酚,本篇找到的人体数据只有一项:12 周、女性糖尿病患者,用的是蓝莓提取物加一种木糖苷成分的外用产品。皮肤紧致度、皱纹和含水有改善,但皮肤里的 AGE 含量没有显著下降。这是涂的,不是吃的;综述也没交代它有没有对照组。
和口服胶原蛋白,本篇核对过的研究里,都没有在人体里减少 AGEs 的数据。维生素 C 和 E 同样没有这类数据,倒是大剂量补充会让 读数失真,正在看 HbA1c 的人要留意。
所以,试管里拦得住糖化,不等于吃进去能减少身体里的 AGEs。
花青素一类植物多酚,本篇找到的人体数据只有一项:12 周、女性糖尿病患者,用的是蓝莓提取物加一种木糖苷成分的外用产品。皮肤紧致度、皱纹和含水有改善,但皮肤里的 AGE 含量没有显著下降。这是涂的,不是吃的;综述也没交代它有没有对照组。
和口服胶原蛋白,本篇核对过的研究里,都没有在人体里减少 AGEs 的数据。维生素 C 和 E 同样没有这类数据,倒是大剂量补充会让 读数失真,正在看 HbA1c 的人要留意。
所以,试管里拦得住糖化,不等于吃进去能减少身体里的 AGEs。
证据 · 抗糖化药物的大型试验
专门研发的抗糖化药进过大型人体试验。两种拦糖化的药,在糖尿病肾病患者里用了一年到几年,都没有达到主要终点;其中一种还因为不良反应难以用于临床。另一种想切断已有交联的药,只在血管变硬的老人身上做过 8 周,看的是血压这类,没有测组织里的交联。
实操 · 压低血糖峰,少吃焦化
血糖的起落本身也有代价。一项 小样本研究发现,血糖反复起落比持续偏高更能激活;它量的是尿里的氧化应激标志物,不是 AGEs。这算是压低饭后血糖峰的一条机制旁证。
白芸豆、苦瓜、桑叶提取物的卖点是降血糖,和抗糖化的交集只在饭后血糖:判断它们,要看在人体里能不能压低饭后血糖,而不是看抗糖化宣传。
所以,有人体数据的,是 1 型糖尿病患者长期把血糖压低后,皮肤胶原糖化更少;食物这头,降温、湿热能减少锅里生成的 AGEs。瓶子里的成分还没有这样的数据。
白芸豆、苦瓜、桑叶提取物的卖点是降血糖,和抗糖化的交集只在饭后血糖:判断它们,要看在人体里能不能压低饭后血糖,而不是看抗糖化宣传。
所以,有人体数据的,是 1 型糖尿病患者长期把血糖压低后,皮肤胶原糖化更少;食物这头,降温、湿热能减少锅里生成的 AGEs。瓶子里的成分还没有这样的数据。
参考文献(16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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