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细胞膜这层油
甘油接三条脂肪酸是储能的甘油三酯,接两条加一个磷酸头是造膜的磷脂。磷脂在水里自己排成双层,吃进去的磷脂多半要先在小肠被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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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览与常见问题
先读这一段:同一批脂肪酸,既能存成能量,也能造成细胞的外墙,因为两者用的是同一副骨架:甘油。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第 1 章
同一副骨架,两条出路
同一批脂肪酸,既能存成能量,也能造成细胞的外墙,因为两者用的是同一副骨架:甘油。
甘油上有三个位置可以接东西。三个都接脂肪酸,就是,用来存能量。接两条脂肪酸,第三个位置接一个带磷酸的头,就是磷脂,用来造膜。
两者走同一条流水线,主要在内质网上,那是细胞内部的一套膜结构。脂肪酸一条条接到骨架上,到二酰甘油(DAG)这一步分岔:接上新的头,走向磷脂;再接一条脂肪酸,走向甘油三酯。
所以膜和储能共用原料,吃进去的脂肪酸要先进这条流水线,不是吃什么就原样变成什么膜。
甘油上有三个位置可以接东西。三个都接脂肪酸,就是,用来存能量。接两条脂肪酸,第三个位置接一个带磷酸的头,就是磷脂,用来造膜。
两者走同一条流水线,主要在内质网上,那是细胞内部的一套膜结构。脂肪酸一条条接到骨架上,到二酰甘油(DAG)这一步分岔:接上新的头,走向磷脂;再接一条脂肪酸,走向甘油三酯。
所以膜和储能共用原料,吃进去的脂肪酸要先进这条流水线,不是吃什么就原样变成什么膜。
机制 · 不含水的仓库,也有上限
聚在细胞里的小油滴中,这种小油滴叫脂滴。脂滴不含水,存能量的效率很高。
它也是备料库。造新膜需要的脂肪酸和甾醇,可以从这里来。
这条流水线有承载上限。脂肪多到压垮它时,内质网出现应激,细胞受损。这方面的证据多来自细胞和小鼠里过量的实验,不能直接换算成一顿饭或一种饮食的后果。
它也是备料库。造新膜需要的脂肪酸和甾醇,可以从这里来。
这条流水线有承载上限。脂肪多到压垮它时,内质网出现应激,细胞受损。这方面的证据多来自细胞和小鼠里过量的实验,不能直接换算成一顿饭或一种饮食的后果。
第 2 章
油膜自己排好,还在动
磷脂放进水里会自己排成两层,细胞的膜就是这样成形的,而且细胞一直在调整它。
磷脂的头亲水,两条脂肪酸尾巴怕水。水把尾巴挤到一起,头朝外对着水,于是排成尾对尾的双层。这个过程是自发的,由水推动。
膜里最多的磷脂是磷脂酰胆碱。它多半带一条不饱和的尾巴,所以在室温下保持流动。
胆固醇插在磷脂之间:小小的羟基夹在磷脂的头之间,硬的环压住尾巴上段,让贴着它的尾巴排得更整齐。
内外两层的成分也不一样,这个差别要细胞耗能才维持得住。所以膜不是一层死皮,细胞也不会完全任由吃进去的东西决定它的样子。
磷脂的头亲水,两条脂肪酸尾巴怕水。水把尾巴挤到一起,头朝外对着水,于是排成尾对尾的双层。这个过程是自发的,由水推动。
膜里最多的磷脂是磷脂酰胆碱。它多半带一条不饱和的尾巴,所以在室温下保持流动。
胆固醇插在磷脂之间:小小的羟基夹在磷脂的头之间,硬的环压住尾巴上段,让贴着它的尾巴排得更整齐。
内外两层的成分也不一样,这个差别要细胞耗能才维持得住。所以膜不是一层死皮,细胞也不会完全任由吃进去的东西决定它的样子。
数字 · 上千种脂质的配方
一个真核细胞里有超过 1000 种不同的脂质,约 5% 的基因用来合成它们。头和尾巴的组合一变,就是另一种分子。
为什么要这么多种,还没有完整的答案。一篇综述的判断是:这种多样性从单层膜到整个身体都存在,提示膜脂的功能很多,其中许多还不清楚。
结构和比例的小变化,也可能对关键的生物功能影响很大。膜脂平衡的改变和多种疾病相关,这是关联。
所以膜是一整套配方。某一种脂质在膜里出现,并不能告诉你多吃它会怎样。
为什么要这么多种,还没有完整的答案。一篇综述的判断是:这种多样性从单层膜到整个身体都存在,提示膜脂的功能很多,其中许多还不清楚。
结构和比例的小变化,也可能对关键的生物功能影响很大。膜脂平衡的改变和多种疾病相关,这是关联。
所以膜是一整套配方。某一种脂质在膜里出现,并不能告诉你多吃它会怎样。
数字 · 胆固醇在各种膜里差很远
胆固醇并不是平均分到每种膜上。按胆固醇与磷脂的分子数之比:
内质网、高尔基体(细胞里给分子做后续加工的膜结构)、:低于 0.1一般的细胞外膜:0.1–0.5红细胞,以及施万细胞造的:接近 1眼睛晶状体的纤维细胞:大于 1
胆固醇还抬高了极性分子穿过这层油的阻力。离子和糖过膜,走的是通道和转运体。
内质网、高尔基体(细胞里给分子做后续加工的膜结构)、:低于 0.1一般的细胞外膜:0.1–0.5红细胞,以及施万细胞造的:接近 1眼睛晶状体的纤维细胞:大于 1
胆固醇还抬高了极性分子穿过这层油的阻力。离子和糖过膜,走的是通道和转运体。
机制 · 内外两层的配方不同
内质网的膜两层成分相同。高尔基体和细胞外膜,两层就不一样了。
拿细胞外膜说:鞘脂(一类骨架不是甘油的膜脂)在朝外的一层,磷脂酰丝氨酸这类磷脂集中在朝细胞内的一层。一类耗 的翻转蛋白负责把这种分布维持住。
分子自己翻面的速度差别很大。在人工膜里,磷脂酰胆碱要几小时到几天,胆固醇这类甾醇的半衰期只有几秒。所以在这种膜里,磷脂几乎留在原来那一层,胆固醇却能很快换层。
这个差别本身也是信号。磷脂酰丝氨酸翻到细胞表面,会成为吞噬的信号,也参与血液凝固。
拿细胞外膜说:鞘脂(一类骨架不是甘油的膜脂)在朝外的一层,磷脂酰丝氨酸这类磷脂集中在朝细胞内的一层。一类耗 的翻转蛋白负责把这种分布维持住。
分子自己翻面的速度差别很大。在人工膜里,磷脂酰胆碱要几小时到几天,胆固醇这类甾醇的半衰期只有几秒。所以在这种膜里,磷脂几乎留在原来那一层,胆固醇却能很快换层。
这个差别本身也是信号。磷脂酰丝氨酸翻到细胞表面,会成为吞噬的信号,也参与血液凝固。
第 3 章
换一副骨架:鞘脂
皮肤最外层的屏障和神经外面的里都有大量鞘脂,这类膜脂的骨架不是甘油。
鞘脂的骨架从丝氨酸(一种氨基酸)和棕榈酸造起。再接上一条脂肪酸,就是神经酰胺,复杂的鞘脂都从它来,接上不同的头就成了不同的分子。
鞘脂的尾巴基本是直的:饱和,或带反式双键。和同样长的磷脂相比,它排得更高更细,也堆得更紧,这种结构适合做屏障。髓鞘里最多的脂质还是胆固醇,鞘脂是其中一部分。
这些讲的是身体自己造屏障的过程,不是吃或涂神经酰胺的证据。
鞘脂的骨架从丝氨酸(一种氨基酸)和棕榈酸造起。再接上一条脂肪酸,就是神经酰胺,复杂的鞘脂都从它来,接上不同的头就成了不同的分子。
鞘脂的尾巴基本是直的:饱和,或带反式双键。和同样长的磷脂相比,它排得更高更细,也堆得更紧,这种结构适合做屏障。髓鞘里最多的脂质还是胆固醇,鞘脂是其中一部分。
这些讲的是身体自己造屏障的过程,不是吃或涂神经酰胺的证据。
数字 · 皮肤屏障的配方
皮肤防渗的屏障,主要是最外层(角质层)细胞之间那些富含脂质的片层膜。这层膜约 50% 是神经酰胺,25% 是胆固醇,15% 是游离脂肪酸,磷脂极少。
皮肤细胞先把葡糖神经酰胺、磷脂和胆固醇装进一种小囊,送到细胞外。这些前体到了外面,再被酶改成神经酰胺和脂肪酸。原料一部分由皮肤细胞自己造,一部分来自皮肤以外。
皮肤还用一类尾巴超长的特殊鞘脂。造这类分子的部分酶缺失时,皮肤形不成不透的屏障,缺陷看起来是物理性的。
特应性皮炎也有皮肤屏障异常,同时伴有免疫失调。这些都是皮肤自己造屏障的过程,不是吃或涂神经酰胺的证据。
皮肤细胞先把葡糖神经酰胺、磷脂和胆固醇装进一种小囊,送到细胞外。这些前体到了外面,再被酶改成神经酰胺和脂肪酸。原料一部分由皮肤细胞自己造,一部分来自皮肤以外。
皮肤还用一类尾巴超长的特殊鞘脂。造这类分子的部分酶缺失时,皮肤形不成不透的屏障,缺陷看起来是物理性的。
特应性皮炎也有皮肤屏障异常,同时伴有免疫失调。这些都是皮肤自己造屏障的过程,不是吃或涂神经酰胺的证据。
第 4 章
膜上切一刀,就是信号
膜也是信号的原料:细胞把膜上一种很少的磷脂切成两半,两半分头去传话。这不等于吃膜脂能让信号变强。
这种磷脂叫 PIP₂,大部分在细胞外膜上。受体在细胞表面收到信号,激活一个酶,把 PIP₂ 切开。
切下来的一半是 IP₃。它离开膜,扩散到内质网,打开那里的通道,放出存着的钙。另一半是二酰甘油(DAG),留在膜上,把细胞质里的蛋白招过来。这条钙信号参与代谢、分泌和平滑肌收缩。
这些都是细胞和分子层面的研究,没有告诉你吃什么能让这条信号变强。
这种磷脂叫 PIP₂,大部分在细胞外膜上。受体在细胞表面收到信号,激活一个酶,把 PIP₂ 切开。
切下来的一半是 IP₃。它离开膜,扩散到内质网,打开那里的通道,放出存着的钙。另一半是二酰甘油(DAG),留在膜上,把细胞质里的蛋白招过来。这条钙信号参与代谢、分泌和平滑肌收缩。
这些都是细胞和分子层面的研究,没有告诉你吃什么能让这条信号变强。
第 5 章
吃什么,膜就变成什么吗
吃进去的 、 确实会进到细胞膜的脂质里,吃进去的磷脂多半要先在小肠被切开。所以卵磷脂、磷脂补剂不能靠造膜的道理来判断,要逐个成分看人体试验测到了什么。
市面上的卵磷脂是磷脂酰胆碱、磷脂酰乙醇胺和磷脂酰肌醇的混合物。这里先拆磷脂酰胆碱,因为只有它带胆碱。磷脂酰胆碱由胆碱、脂肪酸和磷酸甘油骨架拼成。在成人的小肠里,胰腺分泌的酶先切掉它的一条脂肪酸。它的吸收率超过 90%,但吸收的主要是切开后的片段。切开的片段(主要来自胆汁里的磷脂)一部分再接回脂肪酸,装进运脂肪的颗粒。游离胆碱经门静脉到肝脏,大量用来做胆汁里的磷脂。
鞘磷脂胰酶拆不动,靠肠黏膜上的酶拆开。
小肠里的磷脂大部分来自胆汁,饭里的只占少数:饭里每天约 2–8 克,胆汁每天送来 10–20 克。这说的是肠腔里的量,不等于身体不需要从饭里拿胆碱。
市面上的卵磷脂是磷脂酰胆碱、磷脂酰乙醇胺和磷脂酰肌醇的混合物。这里先拆磷脂酰胆碱,因为只有它带胆碱。磷脂酰胆碱由胆碱、脂肪酸和磷酸甘油骨架拼成。在成人的小肠里,胰腺分泌的酶先切掉它的一条脂肪酸。它的吸收率超过 90%,但吸收的主要是切开后的片段。切开的片段(主要来自胆汁里的磷脂)一部分再接回脂肪酸,装进运脂肪的颗粒。游离胆碱经门静脉到肝脏,大量用来做胆汁里的磷脂。
鞘磷脂胰酶拆不动,靠肠黏膜上的酶拆开。
小肠里的磷脂大部分来自胆汁,饭里的只占少数:饭里每天约 2–8 克,胆汁每天送来 10–20 克。这说的是肠腔里的量,不等于身体不需要从饭里拿胆碱。
证据 · 进入有快慢,膜会往回调
吃进去的 、 会进到血液、细胞和脂肪组织的脂质里,这有人体试验。各处的脂质到顶有快有慢,从几天到超过 12 个月,其中只有细胞那几项才算膜。
DHA 进了膜之后,细胞会多造饱和脂质和胆固醇往回调。挡住这个回调,膜会变松、更容易漏,细胞也受不了。这些只是细胞和小鼠的数据,小鼠的鱼油饲料剂量也很高。人身上能变多少,数据很少。
DHA 进了膜之后,细胞会多造饱和脂质和胆固醇往回调。挡住这个回调,膜会变松、更容易漏,细胞也受不了。这些只是细胞和小鼠的数据,小鼠的鱼油饲料剂量也很高。人身上能变多少,数据很少。
证据 · 卵磷脂的两个说法
卵磷脂和痴呆。一篇汇总 12 项随机试验的系统综述里,痴呆患者没有看到明确获益;试验都小,中等效应不能排除。
卵磷脂和胆固醇。细胞和动物实验一致显示磷脂能挡胆固醇吸收,人体证据有限。两项很小的研究(10 人吃 5 周,8 人吃 10 天)看到吸收略少的迹象,血脂没有明显变化。一项 30 人的研究报告总胆固醇降约 40%,但安慰剂组也降了约 11%,随机没有说明,只做了各组自身的前后对比,所以不把 40% 当成真实效应。
磷脂酰胆碱还会被肠道细菌转化成 TMAO。一项前瞻研究里,TMAO 高的人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更高,这是相关,研究的也不是卵磷脂补剂。
所以想靠卵磷脂降胆固醇或改善痴呆,现有人体证据都撑不起来。
卵磷脂和胆固醇。细胞和动物实验一致显示磷脂能挡胆固醇吸收,人体证据有限。两项很小的研究(10 人吃 5 周,8 人吃 10 天)看到吸收略少的迹象,血脂没有明显变化。一项 30 人的研究报告总胆固醇降约 40%,但安慰剂组也降了约 11%,随机没有说明,只做了各组自身的前后对比,所以不把 40% 当成真实效应。
磷脂酰胆碱还会被肠道细菌转化成 TMAO。一项前瞻研究里,TMAO 高的人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更高,这是相关,研究的也不是卵磷脂补剂。
所以想靠卵磷脂降胆固醇或改善痴呆,现有人体证据都撑不起来。
证据 · 换个成分,结果不同
乳脂里的极性脂(含鞘磷脂)。一项 58 名超重绝经后女性的试验,连吃 4 周含这类脂质的奶油奶酪。每天 5 克那组的血脂指标好一些,但校正后总胆固醇和 (常说的坏胆固醇)只算趋势,3 克组和对照没有明显差别。它起作用的地方在肠道,和造膜无关,部分资金来自乳业组织。
多烯磷脂酰胆碱和脂肪肝。一篇汇总 10 项小研究的分析里,合并 或肥胖的脂肪肝患者在降糖治疗上加它,反映肝细胞受损的指标 多降了一点,这个结果只来自 3 项研究、约 2 个月。没有一项用肝活检做终点,分析由药厂资助。
口服神经酰胺和皮肤。一项 29 名自述皮肤干燥的日本成年人的试验,吃 12 周后皮肤蒸发的水分只比安慰剂组略少,皮肤含水量和瘙痒没有差异。作者全部是厂商员工。
所以卵磷脂对在一点:它带胆碱,而胆碱确实要从饭里补。错在往下推到补了能修膜:健康人补磷脂能不能改善细胞膜功能,我们没有查到人体试验。想补胆碱,先看蛋黄、瘦肉、鱼这些日常食物,细节在胆碱那一篇。
判断一款磷脂产品,可以问三件事:它是什么成分,试在什么人身上,测了什么结局。
多烯磷脂酰胆碱和脂肪肝。一篇汇总 10 项小研究的分析里,合并 或肥胖的脂肪肝患者在降糖治疗上加它,反映肝细胞受损的指标 多降了一点,这个结果只来自 3 项研究、约 2 个月。没有一项用肝活检做终点,分析由药厂资助。
口服神经酰胺和皮肤。一项 29 名自述皮肤干燥的日本成年人的试验,吃 12 周后皮肤蒸发的水分只比安慰剂组略少,皮肤含水量和瘙痒没有差异。作者全部是厂商员工。
所以卵磷脂对在一点:它带胆碱,而胆碱确实要从饭里补。错在往下推到补了能修膜:健康人补磷脂能不能改善细胞膜功能,我们没有查到人体试验。想补胆碱,先看蛋黄、瘦肉、鱼这些日常食物,细节在胆碱那一篇。
判断一款磷脂产品,可以问三件事:它是什么成分,试在什么人身上,测了什么结局。
参考文献(12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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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依据上面所列文献写成。逐句对照过原文。本站没有医生审稿:这里讲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不能代替医生的判断。我们怎么写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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