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大脑成熟
二十多岁的大脑还在施工:灰质的突触在被修剪,白质在继续裹髓鞘;一项尸检研究显示前额叶的修剪延续到约 30 岁。25 岁没有定型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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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览与常见问题
先读这一段:二十多岁的大脑外形已经不怎么变了,里面却同时在做两件事。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第 1 章
两种施工同时进行
二十多岁的大脑外形已经不怎么变了,里面却同时在做两件事。一件在灰质里:灰质是神经细胞胞体和突触聚集的地方,一部分突触被拆掉,这叫突触修剪;MRI 上看到的灰质变薄,只有一部分来自修剪。另一件在白质里:白质是连接各个脑区的布线,轴突外面还在继续裹上一层绝缘的。
一项汇总了约十万人、十二万多次脑部扫描的研究,画出了从孕期到 100 岁的曲线:灰质总体积在 6 岁前后就到了峰值,白质总体积要到 28 岁左右才见顶。
比如入职三年,照镜子觉得和大学时没两样,可按群体平均曲线,白质还要再长几年才见顶;到了三十多岁,人与人之间的白质差别反而最大。
一项汇总了约十万人、十二万多次脑部扫描的研究,画出了从孕期到 100 岁的曲线:灰质总体积在 6 岁前后就到了峰值,白质总体积要到 28 岁左右才见顶。
比如入职三年,照镜子觉得和大学时没两样,可按群体平均曲线,白质还要再长几年才见顶;到了三十多岁,人与人之间的白质差别反而最大。
数字 · 十万人画出的脑曲线
这份图谱汇总了 101,457 人的 123,984 次脑部扫描,年龄从孕期第 115 天到 100 岁。几条曲线到顶的年龄差得很远:皮层平均厚度约 1.7 岁,灰质总体积约 5.9 岁,皮层下灰质约 14.4 岁,白质总体积约 28.7 岁,95% 是 28.1 到 29.2 岁。白质体积在人与人之间差得最多的年段,是三十多岁。
样本偏向欧洲和北美人群,三十到四十岁这一段的数据恰好最少。所以,三十多岁个体差异最大这一条,正落在数据最少的一段,要打个折扣。
样本偏向欧洲和北美人群,三十到四十岁这一段的数据恰好最少。所以,三十多岁个体差异最大这一条,正落在数据最少的一段,要打个折扣。
机制 · 修剪和髓鞘各改了什么
修剪和裹改的是两件不同的事。髓鞘是裹在轴突外面的绝缘层,它调节远距离脑区之间信号传得多快、多齐,而且会随经验改变。修剪拆掉的是一部分突触。一篇综述提出,前额叶里的修剪是在把线路修整得更精。这和计划、忍住冲动这些能力在青春期成形是同步的,但还是一个假说。
这两件事和二十多岁自控变稳怎么对上,现有研究还连不起来。能把同一个人的脑变化和行为变化对上的纵向研究很少。
MRI 上看到的皮层变薄,也不一定全是修剪。一项研究看了认面孔和认字的一块脑区。那里显得变薄,主要是皮层深层的髓鞘变多,影像上灰质和白质的交界往外移了。但这只是这一块脑区,作者也没有排除修剪。
这两件事和二十多岁自控变稳怎么对上,现有研究还连不起来。能把同一个人的脑变化和行为变化对上的纵向研究很少。
MRI 上看到的皮层变薄,也不一定全是修剪。一项研究看了认面孔和认字的一块脑区。那里显得变薄,主要是皮层深层的髓鞘变多,影像上灰质和白质的交界往外移了。但这只是这一块脑区,作者也没有排除修剪。
第 2 章
先感觉,后前额叶
大脑各区不是同时成熟的。顺序大致是先基础、后高级:先是管触觉、运动、视觉这些基础功能的区域,后是把这些区域送来的信息整合起来的联合皮层。在额叶里,前额叶靠外侧上方的那一块,叫背外侧前额叶,成熟得最晚。
一项人脑标本研究发现,这块区域的突触修剪一直延续到二十多岁,约 30 岁才降到成人水平,此后保持稳定。
比如在工位上一边回几个群的消息,一边排下周的计划,靠的是把多路信息拼在一起用。要注意,画出这条成熟顺序的那项追踪只到 21 岁,说不了二十多岁以后这些区域还变不变;前额叶修剪延续到约 30 岁,来自另一类证据,是尸检标本。
一项人脑标本研究发现,这块区域的突触修剪一直延续到二十多岁,约 30 岁才降到成人水平,此后保持稳定。
比如在工位上一边回几个群的消息,一边排下周的计划,靠的是把多路信息拼在一起用。要注意,画出这条成熟顺序的那项追踪只到 21 岁,说不了二十多岁以后这些区域还变不变;前额叶修剪延续到约 30 岁,来自另一类证据,是尸检标本。
证据 · 13 个孩子的十年扫描
这条顺序来自一项小型追踪研究:13 名健康儿童,在 4 到 21 岁之间每两年扫描一次,持续 8 到 10 年,共 52 次扫描。灰质减少最先出现在头顶的初级感觉运动区,然后向前扩到额叶,向后扩到顶叶和枕叶,最后到颞叶。背外侧前额叶到青春期末才开始减少灰质,颞叶后上部的颞上回最晚。数据停在 21 岁,那时额叶底部的眶额区还在变化。
只有 13 人,平均智商 125,样本来自转诊,有偏倚;测的是灰质密度,不是突触数量。
所以,这是一张粗略的顺序图,说得清谁先谁后,说不清每一块在哪一岁完工。
只有 13 人,平均智商 125,样本来自转诊,有偏倚;测的是灰质密度,不是突触数量。
所以,这是一张粗略的顺序图,说得清谁先谁后,说不清每一块在哪一岁完工。
误区 · 不是简单的由后往前
常听到的说法是大脑由后往前成熟。更准确的是:低级的感觉运动区先成熟,高级的联合皮层后成熟。额叶最前端的额极和后脑最末端的枕极,反而成熟得早。
所以前额叶晚熟,看的不是它在脑袋前面,而是它做的是整合:它所整合的那些低级区域先成熟,它排在后面。
所以前额叶晚熟,看的不是它在脑袋前面,而是它做的是整合:它所整合的那些低级区域先成熟,它排在后面。
证据 · 数前额叶的树突棘
树突棘是神经元分支上的小突起,突触多半长在上面,所以可以拿它的密度来估算突触多少。一项研究在 32 例人脑标本里,年龄从出生 1 周到 91 岁,数了背外侧前额叶锥体神经元上的树突棘。儿童期的密度是成人的 2 倍以上,青春期前后开始下降,到青春期过后很多年仍明显高于成人。下降持续整个二十多岁,约 30 岁降到成人水平,之后保持稳定。
这是 32 个不同的人拼出来的年龄曲线,每个年龄基本只有一例,人与人差别大,而且只看了前额叶。
所以,前额叶的修剪延续到二十多岁,有标本支持;约 30 岁这个数是少数个例拼出来的估计,不是精确的年龄。
这是 32 个不同的人拼出来的年龄曲线,每个年龄基本只有一例,人与人差别大,而且只看了前额叶。
所以,前额叶的修剪延续到二十多岁,有标本支持;约 30 岁这个数是少数个例拼出来的估计,不是精确的年龄。
第 3 章
油门先到,刹车后到
行为上大体是油门先到、刹车后到:寻求刺激先到高峰,情绪紧张时的自控晚几年才稳;脑影像的结果并不一致。这个说法来自一个流行的模型,认为奖赏和情绪回路先成熟,前额叶的调控后成熟。一项覆盖 11 个国家的调查里,寻求刺激在 19 岁前后达到高峰。实验室里,在紧张情绪下,18 到 21 岁的人忍住不做反应的表现比稍大几岁的人差。
它描述的是群体平均,个体差异和环境影响都很大。
比如复盘会上被当众质疑,一股火冲上来,你知道该先等一等再回。这一秒的拉扯人人都有;按 11 国的群体数据,自我调控在 23 到 26 岁趋于平稳。
它描述的是群体平均,个体差异和环境影响都很大。
比如复盘会上被当众质疑,一股火冲上来,你知道该先等一等再回。这一秒的拉扯人人都有;按 11 国的群体数据,自我调控在 23 到 26 岁趋于平稳。
证据 · 11 国 5000 人的曲线
这项调查覆盖非洲、亚洲、欧洲和美洲的 11 个国家,5000 多名 10 到 30 岁的人,用问卷加行为任务来测。寻求刺激从青春期前一路升到青春期后期,19 岁达峰后下降;自我调控稳步上升,在 23 到 26 岁之间趋平。各国的幅度不同,达峰年龄也随国家和测法而变,但曲线的大体形状相似。
这是横断面数据,比的是不同年龄的人,不是同一个人随年龄怎么变;测的是行为和自评,不是脑影像。
所以,二十出头自控还在长,二十五六岁前后基本到了平台;这是群体曲线,不是每个人的时间表。
这是横断面数据,比的是不同年龄的人,不是同一个人随年龄怎么变;测的是行为和自评,不是脑影像。
所以,二十出头自控还在长,二十五六岁前后基本到了平台;这是群体曲线,不是每个人的时间表。
证据 · 情绪紧张时的自控
一项实验让 110 名 13 到 25 岁的人在扫描仪里做按键任务:看到一类图像要按,看到另一类要忍住不按。有时屏幕提示随时可能响起一声刺耳的噪音,让人一直处在紧张里。在这种持续紧张下,以及看到恐惧面孔时,18 到 21 岁这组忍住不按的表现比 22 到 25 岁差;13 到 17 岁同样更差。在中性状态和期待赢钱的状态下,18 到 21 岁和 22 到 25 岁没有显著差别。
脑活动的方向是:面对恐惧面孔时,21 岁及以下的人负责刹车的控制区活动更低,比如背外侧前额叶;持续紧张时,前额叶里一块和情绪有关的区域活动一直偏高。
这些年龄组之间的脑活动差异没有通过全脑统计校正;每组只有三四十人,作者自己也说需要重复验证。
所以,在这项实验里,18 到 21 岁的人只在情绪紧张时自控更差,平静时和 22 到 25 岁的人一样。
脑活动的方向是:面对恐惧面孔时,21 岁及以下的人负责刹车的控制区活动更低,比如背外侧前额叶;持续紧张时,前额叶里一块和情绪有关的区域活动一直偏高。
这些年龄组之间的脑活动差异没有通过全脑统计校正;每组只有三四十人,作者自己也说需要重复验证。
所以,在这项实验里,18 到 21 岁的人只在情绪紧张时自控更差,平静时和 22 到 25 岁的人一样。
证据 · 双系统模型的争议
提出这个模型的团队在综述里重申:对奖赏的敏感在十几岁后期达峰,认知控制一直提高到二十出头。他们也指出,现实里冒险行为的高峰比模型预测的更晚,更可能是因为这个年纪管束少了、钱多了、能合法去做的事多了,不是大脑更鲁莽。他们承认模型是简化,只把它当作比认知缺陷说更好用的框架。
批评者指出:青少年腹侧纹状体对奖赏的反应,有的研究更高,有的不高甚至更低;杏仁核的反应也不是一贯更强。前额叶的活动随年龄有升有降,因脑区和任务而异。能把同一个人的脑变化和行为变化对上的纵向研究很少。纹状体反应强,有时还对应好的结果,同伴和社会情境也能把这股冲劲引向好的方向。
所以这是群体平均的描述,不能拿来判断某一个人成熟了没有。
批评者指出:青少年腹侧纹状体对奖赏的反应,有的研究更高,有的不高甚至更低;杏仁核的反应也不是一贯更强。前额叶的活动随年龄有升有降,因脑区和任务而异。能把同一个人的脑变化和行为变化对上的纵向研究很少。纹状体反应强,有时还对应好的结果,同伴和社会情境也能把这股冲劲引向好的方向。
所以这是群体平均的描述,不能拿来判断某一个人成熟了没有。
第 4 章
施工期怕什么
睡眠、酒精、压力和这段时间大脑变化的关系,证据强弱差别很大:压力有人体数据,变化是可逆的;酒精只有青少年的观察数据;睡眠参与修剪,主要来自小鼠。压力的影响,本来就随它落在哪个人生阶段而不同。
睡眠:青春期前后深睡的脑电信号变弱,被认为和灰质减少有关,但只是相关。酒精:开始大量喝酒的青少年,额叶灰质减少得比同龄人快,但证明不了是酒造成的。压力:备考一个月的医学生,注意力切换变差,前额叶的连接变弱,压力过去后基本恢复。
比如连着几周加班到深夜,周末靠喝酒放松。对二十四五岁以后的人,这三样里压力的人体数据最直接,而且变化是可逆的;酒精的追踪研究只覆盖到二十出头;睡眠这边,人体实验只让人少睡一两晚,说不了长期睡眠不足会怎样。
睡眠:青春期前后深睡的脑电信号变弱,被认为和灰质减少有关,但只是相关。酒精:开始大量喝酒的青少年,额叶灰质减少得比同龄人快,但证明不了是酒造成的。压力:备考一个月的医学生,注意力切换变差,前额叶的连接变弱,压力过去后基本恢复。
比如连着几周加班到深夜,周末靠喝酒放松。对二十四五岁以后的人,这三样里压力的人体数据最直接,而且变化是可逆的;酒精的追踪研究只覆盖到二十出头;睡眠这边,人体实验只让人少睡一两晚,说不了长期睡眠不足会怎样。
机制 · 深睡、修剪与作息
从青春期前到青春期后,睡眠脑电的功率在各个频段最多下降约 40%,女孩早于男孩。综述作者认为,这很可能是皮层灰质减少带来的,依据是脑区之间的相关,因果没有确立。
有一种解释叫突触假说:清醒时学东西让突触整体增强,睡眠时再把突触强度整体调回来。直接数突触的证据来自小鼠:1 月龄的小鼠清醒时树突棘增加、睡眠时减少,成年小鼠变化有限;青少年小鼠睡眠时清除的树突棘多于清醒时,成年小鼠没有这个差别。提出者推测,青春期深睡变少,可能反映了皮层突触密度在下降,这仍是推测。睡眠还参与把白天的记忆存进长期记忆。成年以后,深睡占整夜的比例随年龄逐渐下降。
作息也有一个拐点。约 2.5 万人填写了慕尼黑作息类型问卷,主要来自德国和瑞士:作息从童年到青春期越来越晚,约 20 岁到最晚,之后逐渐提前;女性约 19.5 岁到顶,男性约 20.9 岁。作者提出,这个由晚转早的拐点可以当作青春期结束的一个生物标志。
综述作者自己说,这些研究样本小、效应中等、缺少成人对照组;睡眠剥夺实验只少睡一两晚,不等于长期睡眠不足。作息数据是自评和横断面的,分不清是人随年龄变早,还是一代人比一代人睡得晚,作者也没法排除夜生活这类行为因素。
所以,深睡随发育变弱是人体上测到的,睡眠参与修剪还只有小鼠证据和推测。
有一种解释叫突触假说:清醒时学东西让突触整体增强,睡眠时再把突触强度整体调回来。直接数突触的证据来自小鼠:1 月龄的小鼠清醒时树突棘增加、睡眠时减少,成年小鼠变化有限;青少年小鼠睡眠时清除的树突棘多于清醒时,成年小鼠没有这个差别。提出者推测,青春期深睡变少,可能反映了皮层突触密度在下降,这仍是推测。睡眠还参与把白天的记忆存进长期记忆。成年以后,深睡占整夜的比例随年龄逐渐下降。
作息也有一个拐点。约 2.5 万人填写了慕尼黑作息类型问卷,主要来自德国和瑞士:作息从童年到青春期越来越晚,约 20 岁到最晚,之后逐渐提前;女性约 19.5 岁到顶,男性约 20.9 岁。作者提出,这个由晚转早的拐点可以当作青春期结束的一个生物标志。
综述作者自己说,这些研究样本小、效应中等、缺少成人对照组;睡眠剥夺实验只少睡一两晚,不等于长期睡眠不足。作息数据是自评和横断面的,分不清是人随年龄变早,还是一代人比一代人睡得晚,作者也没法排除夜生活这类行为因素。
所以,深睡随发育变弱是人体上测到的,睡眠参与修剪还只有小鼠证据和推测。
证据 · 酒精与发育轨迹
一项多中心研究追踪了 483 名十二到二十一岁的青少年,入组时他们基本不喝酒,之后在第 1 年和第 2 年各复查一次 MRI。不喝酒的人,灰质在整个青春期减少、后期变慢,白质早期长得快、接近成年时放缓。后来开始大量喝酒的 62 人,额叶皮层灰质减少得更快,偏离了正常轨迹;中度饮酒的 65 人和不喝酒的人没有显著差别,只是落在两者之间。不显著不等于没影响:中度组正好落在中间,作者认为这提示可能有剂量关系;追踪只有两年。同时吸大麻和入组时的脑容量,都解释不了这个差异。
这是观察性研究,喝不喝酒不是随机分配的;作者也承认,家族酗酒史这类事先就存在的因素可能在起作用。
一篇小型综述汇总了酗酒的青少年和二十出头年轻人的脑影像研究:前额叶和小脑偏薄偏小,白质发育偏慢,但结果不完全一致。他们做工作记忆和抑制任务时,额叶和顶叶的激活更强,作者解读为更依赖这些系统。多数研究是横断面的,靠回忆自报饮酒;有些差异在开始喝酒之前就已经存在,可能是风险标志,而不是酒造成的。
所以,重度饮酒和年轻大脑偏离轨迹有关,但现有数据分不清多少是酒造成的、多少是喝酒之前就有的差别。
这是观察性研究,喝不喝酒不是随机分配的;作者也承认,家族酗酒史这类事先就存在的因素可能在起作用。
一篇小型综述汇总了酗酒的青少年和二十出头年轻人的脑影像研究:前额叶和小脑偏薄偏小,白质发育偏慢,但结果不完全一致。他们做工作记忆和抑制任务时,额叶和顶叶的激活更强,作者解读为更依赖这些系统。多数研究是横断面的,靠回忆自报饮酒;有些差异在开始喝酒之前就已经存在,可能是风险标志,而不是酒造成的。
所以,重度饮酒和年轻大脑偏离轨迹有关,但现有数据分不清多少是酒造成的、多少是喝酒之前就有的差别。
证据 · 备考一个月的前额叶
一项研究找了 20 名备考一场重要考试约一个月的医学生,和 20 名压力较低的对照比较,在扫描仪里做颜色和运动方向之间来回切换注意的任务。压力组每次切换多花的代价更大,自评压力分数越高,代价越大;背外侧前额叶和一个额顶注意网络之间的连接变弱。压力减轻约一个月后,复查了其中 15 人:压力分数、切换表现和多数连接指标都回到对照水平,只有腹侧前额叶的连接仍偏低。
样本小,只有医学生;压力只靠自评量表,没有测;两组的切换差异本身不大。
所以,在这项研究里,一个月的考试压力让前额叶的连接变弱,压力过去一个月后基本恢复。
样本小,只有医学生;压力只靠自评量表,没有测;两组的切换差异本身不大。
所以,在这项研究里,一个月的考试压力让前额叶的连接变弱,压力过去一个月后基本恢复。
第 5 章
25 岁没有开关
大脑在 25 岁并没有一个到点定型的开关。用不同的指标、看不同的脑区,得出的成熟年龄各不相同,没有一个统一的终点。大脑指标也没有在 18 岁出现拐点,刚满 18 岁到二十出头的人,按几乎任何指标都还没发育完。人与人的差别也很大:在一项成熟指数上,有的 8 岁孩子高于某些 25 岁的成年人。
三十多岁以后,学习仍能改变大脑结构:平均约 38 岁的成年人花三四年背下伦敦的街道,考过的人后部海马的灰质增加了。
比如 27 岁想转行学编程,担心脑子已经定型。脑子没有在 25 岁定型;但要注意,伦敦司机的变化是三四年高强度训练之后才看到的,只出现在海马的一部分,而且考过的人每周练得比没考过的多一倍。
三十多岁以后,学习仍能改变大脑结构:平均约 38 岁的成年人花三四年背下伦敦的街道,考过的人后部海马的灰质增加了。
比如 27 岁想转行学编程,担心脑子已经定型。脑子没有在 25 岁定型;但要注意,伦敦司机的变化是三四年高强度训练之后才看到的,只出现在海马的一部分,而且考过的人每周练得比没考过的多一倍。
证据 · 白质追踪到 32 岁
一项纵向研究让 103 名 5 到 32 岁的健康志愿者每人至少扫描两次,平均间隔约 4 年,共 221 次,追踪了十条主要的纤维束。15 到 32 岁的人里,50% 到 80% 在两次扫描之间白质体积还在增加;多数人的灰质体积一直减少到约 25 岁;两者抵消,总脑容量没有显著变化。
19 到 32 岁的人里,约 40% 在几条连接远距离脑区的联合纤维上继续成熟,同时有 5% 到 15% 在走下坡。连接额叶和颞叶的钩束,在这个年龄段约 40% 的人已经在下降。
每个年龄组只有十几到二十几个人;作者用的二次曲线不允许出现平台期,可能高估了年龄偏大那一段的变化。
所以,二十多岁到三十出头,白质仍在变,有人还在长,有人已经开始下降,方向因人、因纤维束而异。
19 到 32 岁的人里,约 40% 在几条连接远距离脑区的联合纤维上继续成熟,同时有 5% 到 15% 在走下坡。连接额叶和颞叶的钩束,在这个年龄段约 40% 的人已经在下降。
每个年龄组只有十几到二十几个人;作者用的二次曲线不允许出现平台期,可能高估了年龄偏大那一段的变化。
所以,二十多岁到三十出头,白质仍在变,有人还在长,有人已经开始下降,方向因人、因纤维束而异。
证据 · 学开出租车的海马
伦敦的出租车学徒要背下全城的街道布局才能通过考试。一项研究追踪了 79 名学徒和 31 名对照,全是男性,起点时海马结构没有差别。三四年后,考过的 39 人平均约 38 岁,后部海马灰质体积增加;没考过的人和对照组没有这种变化。考过的人判断伦敦地标之间空间关系的能力更好,没考过的人这一项也比对照好;但考过的人在复杂图形半小时后的回忆上比对照差。
考没考过不是随机的,考过的人每周训练时间是没考过的两倍,作者也提到他们可能天生更容易出现这种可塑性;只有男性,测的是灰质体积,讲不出细胞层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成年人长期高强度地学一件事,能改变相关脑区的结构;但考过的人是练得更多、也可能本来就更容易变的一群人。
考没考过不是随机的,考过的人每周训练时间是没考过的两倍,作者也提到他们可能天生更容易出现这种可塑性;只有男性,测的是灰质体积,讲不出细胞层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成年人长期高强度地学一件事,能改变相关脑区的结构;但考过的人是练得更多、也可能本来就更容易变的一群人。
实操 · 读懂成熟年龄的说法
看到大脑要到某个岁数才发育完全这类说法,可以先问三件事。用的是什么指标:灰质、白质、某条纤维束还是一项行为测验,不同指标给出的成熟时间可以差出十年。是群体平均还是个人:曲线描的是很多人的平均,同龄人之间差别很大。研究对象几岁:一项只追到二十出头的研究,说不了三十岁以后的事。
所以,二十多岁的结构变化是真实的,但它是一段渐变,不是一个到点就锁死的期限。
所以,二十多岁的结构变化是真实的,但它是一段渐变,不是一个到点就锁死的期限。
参考文献(17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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