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口腔溃疡 · 黏膜被自己的免疫攻破
反复的口腔溃疡是黏膜上一次局部的免疫反应,不传染,多数一两周自己好。咬伤、压力、刚戒烟都可能勾出它;反复长要查铁和维生素,超过 3 周不好要去看医生。
最后更新:
先读这一段 最常见的那种反复发作的口腔溃疡,医学上叫复发性阿弗他溃疡:口腔黏膜上一个圆形或椭圆形的浅坑,底是黄白或灰色,周围一圈红晕,长在脸颊内侧、嘴唇内侧或舌头上,一碰就疼。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故事路径
第 1 章
口腔溃疡是怎么回事
What a mouth ulcer is
最常见的那种反复发作的口腔溃疡,医学上叫复发性阿弗他溃疡:口腔黏膜上一个圆形或椭圆形的浅坑,底是黄白或灰色,周围一圈红晕,长在脸颊内侧、嘴唇内侧或舌头上,一碰就疼。
它不是感染,不传染,但要和唇疱疹分开:唇疱疹由疱疹病毒引起,长在嘴唇上或嘴周,也可以在嘴里出现一小簇针尖大小的溃疡,它是会传染的。多数人的溃疡小于 1 厘米,7 到 10 天自己长好,不留疤;约十分之一的人溃疡大于 1 厘米,可以拖上几周,会留疤。
它会反复,是因为问题不在嘴里有什么细菌,而在黏膜和免疫系统的一种相处方式:一次小小的刺激,在容易长的人身上会被放大成一次局部的攻击。
一个溃疡超过 3 周还没好,去看口腔科或医生:多数口腔溃疡无害,但长期不愈的溃疡偶尔是口腔癌的信号。
它不是感染,不传染,但要和唇疱疹分开:唇疱疹由疱疹病毒引起,长在嘴唇上或嘴周,也可以在嘴里出现一小簇针尖大小的溃疡,它是会传染的。多数人的溃疡小于 1 厘米,7 到 10 天自己长好,不留疤;约十分之一的人溃疡大于 1 厘米,可以拖上几周,会留疤。
它会反复,是因为问题不在嘴里有什么细菌,而在黏膜和免疫系统的一种相处方式:一次小小的刺激,在容易长的人身上会被放大成一次局部的攻击。
一个溃疡超过 3 周还没好,去看口腔科或医生:多数口腔溃疡无害,但长期不愈的溃疡偶尔是口腔癌的信号。
数字 · 有多常见,三种长法
复发性阿弗他溃疡是口腔黏膜上最常见的病变,多数人在童年或青春期第一次长。人群里有多少人在长,取决于怎么问、问谁:按一篇综述,患病率在 5% 到 20% 之间;而按另一篇综述,问年轻人有没有反复长过,最多有 66% 的人说有。年纪越大,长得越少。它分三种长法:
轻型:最多见,小于 10 毫米,通常两周内长好,不留疤。重型:大于 10 毫米,一次发作可以超过六周,有明显的留疤风险。疱疹样型:几十个两三毫米的小而深的溃疡,常常连成一片,一个月内长好,不留疤。它名字里有疱疹,却常被误认成疱疹病毒感染,必要时医生会做检查把疱疹排除。
大一点、深一点、拖得久一点的那种,更值得让医生看一眼。
第 2 章
黏膜为什么被自己攻破
Why the lining is broken from within
溃疡开始的地方,是口腔黏膜表面的上皮细胞(角质形成细胞)。目前的认识是:某种还没被认出来的刺激让这些细胞放出炎症信号,把白细胞招过来;在容易长溃疡的人身上,这场反应比一般人更猛,结果是免疫自己把一小块黏膜打穿了。溃疡病人的唾液里,一种叫 的炎症因子明显偏高。
能点着这把火的,是一些很普通的事:一次咬伤或刮伤、一段压力、细菌或病毒带来的抗原。
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不长、有的人月月长?一部分在基因:亲属里长得多的人更容易长,与炎症因子(白介素等)相关的基因型也和它有关。
这解释了一件让人沮丧的事:外用的激素和其他药,能让一次溃疡轻一点、好得快一点,但都不能让它不再复发。能做的,是少给它点火的机会,以及排查有没有别的病在背后推。
能点着这把火的,是一些很普通的事:一次咬伤或刮伤、一段压力、细菌或病毒带来的抗原。
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不长、有的人月月长?一部分在基因:亲属里长得多的人更容易长,与炎症因子(白介素等)相关的基因型也和它有关。
这解释了一件让人沮丧的事:外用的激素和其他药,能让一次溃疡轻一点、好得快一点,但都不能让它不再复发。能做的,是少给它点火的机会,以及排查有没有别的病在背后推。
误区 · 口腔溃疡会不会传染
不会。复发性阿弗他溃疡是自己的免疫反应造成的,里面没有一个能传给别人的病原体,共用餐具、亲吻都不会把它传出去。容易混淆的是唇疱疹:它由疱疹病毒引起,长在嘴唇上或嘴唇周围,常常先有刺痛、发痒或灼热感;它也可以在嘴里出现,是一小簇针尖大小的溃疡。它是会传染的,所以嘴里一下子冒出一簇针尖大的小溃疡时,别想当然地认为不传染。
还有一种情况要分开看:如果嘴里一下子冒出好几处溃疡,同时手上、脚上起了疹子,多半是手足口病,常见于孩子,也是会传染的。
第 3 章
哪些事会把它勾出来
What sets ulcers off
单个的溃疡,多半是一些可以留心避开的事勾出来的:
局部损伤:咬到脸颊、不合适的牙套或假牙、补牙的粗糙边缘或尖锐的牙齿、硬食物划伤、热饮烫伤、牙刷刷伤。累、压力大、焦虑。某种食物不耐受或过敏。
另一些不那么好控制:激素变化(比如怀孕期间)、家族遗传、铁或维生素缺乏,以及一些药物。
有一个反直觉的诱因:刚戒烟。有些人戒烟后头一阵会冒出口腔溃疡。一种解释是:长期大量吸烟时,高浓度的尼古丁让口腔黏膜表面长出一层保护性的角质,戒烟后这层角质退了。这不是回去抽烟的理由,这层保护只在很高的尼古丁水平下才有,代价是整张嘴暴露在烟草里;溃疡会过去,戒烟的好处会留下。
局部损伤:咬到脸颊、不合适的牙套或假牙、补牙的粗糙边缘或尖锐的牙齿、硬食物划伤、热饮烫伤、牙刷刷伤。累、压力大、焦虑。某种食物不耐受或过敏。
另一些不那么好控制:激素变化(比如怀孕期间)、家族遗传、铁或维生素缺乏,以及一些药物。
有一个反直觉的诱因:刚戒烟。有些人戒烟后头一阵会冒出口腔溃疡。一种解释是:长期大量吸烟时,高浓度的尼古丁让口腔黏膜表面长出一层保护性的角质,戒烟后这层角质退了。这不是回去抽烟的理由,这层保护只在很高的尼古丁水平下才有,代价是整张嘴暴露在烟草里;溃疡会过去,戒烟的好处会留下。
证据 · 牙膏里的 SLS 要不要换
很多牙膏里有十二烷基硫酸钠(SLS),它是让牙膏起泡的清洁剂。一种设想是:它会破坏口腔黏膜表面那层保护性的黏液,让下面的上皮暴露出来。证据不完全一致:
一篇系统综述汇总了 4 项双盲交叉试验(共 124 人),其中 2 项进入合并分析:用不含 SLS 的牙膏,溃疡个数、病程、发作次数和疼痛都更少。作者说还需要更好的试验。另一篇综述引用的一项随机试验看到:不含 SLS 的产品帮助溃疡愈合,但没有减少溃疡的个数和发作次数。
读法:这是一个便宜、没有坏处的尝试。经常长溃疡的人,可以换一支不含 SLS 的牙膏(配料表上写着十二烷基硫酸钠或月桂醇硫酸酯钠的就是含有),用一两个月看看自己长得是不是少了。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给长溃疡的人的建议里,也包括不用含 SLS 的牙膏。
安全 · 会诱发溃疡的几种药
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列出的会诱发口腔溃疡的药物,包括部分(布洛芬一类的止痛药)、β 受体阻滞剂(一类常用的降压、控心率药)和尼可地尔(一种治心绞痛的药)。如果你开始吃一种新药后溃疡明显变多,告诉开药的医生,不要自己停药:这些药都有它们要管的病,换不换、怎么换由医生决定。
第 4 章
反复长,查查身体
Recurring ulcers: check the body
偶尔长一个,多半只是嘴里的事。但溃疡反复长、长得重,有时是身体别处在提醒你:
铁、叶酸、维生素 B12 不足:它们和口腔溃疡有关联,单独缺或一起缺都可能。反复长的人,查一次、铁和这两种维生素是合理的(见 铁)。乳糜泻:麸质(小麦等谷物里的一种蛋白)引起的肠道免疫病。观察性研究汇总下来,乳糜泻的人长口腔溃疡的风险约是普通人的 2.5 倍,而且口腔表现可以比肠道症状早好几年出现,所以溃疡反复长,即使没有腹泻也值得问医生要不要查(见 乳糜泻)。克罗恩病等:最多约 20% 的克罗恩病人有口腔病变。白塞病:口腔溃疡之外,还有生殖器溃疡、眼睛发炎(如葡萄膜炎)、皮肤损害。
所以,如果溃疡同时伴着腹泻、体重下降、贫血,或者身上别处也长溃疡、关节红肿疼痛,就不只是嘴的事,去看医生。
铁、叶酸、维生素 B12 不足:它们和口腔溃疡有关联,单独缺或一起缺都可能。反复长的人,查一次、铁和这两种维生素是合理的(见 铁)。乳糜泻:麸质(小麦等谷物里的一种蛋白)引起的肠道免疫病。观察性研究汇总下来,乳糜泻的人长口腔溃疡的风险约是普通人的 2.5 倍,而且口腔表现可以比肠道症状早好几年出现,所以溃疡反复长,即使没有腹泻也值得问医生要不要查(见 乳糜泻)。克罗恩病等:最多约 20% 的克罗恩病人有口腔病变。白塞病:口腔溃疡之外,还有生殖器溃疡、眼睛发炎(如葡萄膜炎)、皮肤损害。
所以,如果溃疡同时伴着腹泻、体重下降、贫血,或者身上别处也长溃疡、关节红肿疼痛,就不只是嘴的事,去看医生。
证据 · 补维生素到底有没有用
两项随机试验给了方向相反的结果,摆在一起读才看得清:维生素 B12 试验(Volkov 2009):58 名基层门诊的溃疡病人,一组每天舌下含服远高于日常需要量的大剂量 B12,连续 6 个月,另一组用安慰剂。第 5、6 个月时,B12 组溃疡的病程、个数和疼痛都明显减少;最后一个月,74.1% 的 B12 组达到完全不长,安慰剂组是 32.0%。而且不管开始时血里 B12 高不高,都看到了效果。复合维生素试验(Lalla 2012):160 名一年里至少发作三次的成年人,每天吃一片按日推荐量配的复合维生素,最长一年,对照安慰剂。新发作次数(4.19 对 4.60)和每次的病程(8.66 天对 8.99 天)都没有差别,疼痛和吃饭也一样。作者的结论是,医生不应常规推荐用复合维生素来预防溃疡。
怎么读:前一项规模小、剂量大、还没有被大试验复制;后一项规模大一些,用的是日常剂量,结果是阴性。所以按日常剂量随手吃复合维生素,大概帮不上忙;真的缺铁、缺 B12、缺叶酸的人,查出来、在医生指导下补,才是有的放矢。
volkov-2009-b12-aphthouslalla-2012-multivitamin-aphthous
临床 · 查了血,缺的人有多少
一项病例对照研究,把 92 名反复长溃疡的成年人和 94 名不长的人比较:缺铁、缺、缺 B12 或缺叶酸的比例,溃疡组是 14.14%,对照组是 6.39%。差距看起来有一倍,但没有达到统计学显著。也就是说,大多数反复长溃疡的人,查出来并不缺。作者仍然建议反复长溃疡的人常规查一次、铁、叶酸和 B12:查一次不贵,缺了能补,不缺就排除了一个原因。同一项研究里,年龄和家里有人长溃疡,和长溃疡有关。
lopez-jornet-2014-hematinic-aphthous
第 5 章
长了以后怎么好受些
Easing an ulcer once it's there
溃疡要时间才能长好,没有立刻见效的办法。能做的是别再刺激它,让它好得快一点、少疼一点:
用软毛牙刷;吃软一点的东西;冷饮用吸管喝。避开很辣、很咸、很酸的食物,薯片、烤面包这类粗糙酥脆的东西,以及很烫或很酸的饮料(比如果汁)。不用含 SLS 的牙膏。可以用淡盐水漱口:半茶匙盐溶在一杯温水里,含漱后吐掉,不要咽下。
药店里有不用处方的抗菌漱口水、止痛的凝胶或喷雾,以及含激素的含片。证据上,外用激素可能减少新溃疡、减轻疼痛、让溃疡好得快一些(证据质量低);氯己定漱口水可能减轻溃疡的程度和疼痛(证据质量很低)。疼得吃不下饭、或者长得又大又多,让医生开更强的药。
这些办法都只能让一次溃疡好过一点,不能阻止下一次。
用软毛牙刷;吃软一点的东西;冷饮用吸管喝。避开很辣、很咸、很酸的食物,薯片、烤面包这类粗糙酥脆的东西,以及很烫或很酸的饮料(比如果汁)。不用含 SLS 的牙膏。可以用淡盐水漱口:半茶匙盐溶在一杯温水里,含漱后吐掉,不要咽下。
药店里有不用处方的抗菌漱口水、止痛的凝胶或喷雾,以及含激素的含片。证据上,外用激素可能减少新溃疡、减轻疼痛、让溃疡好得快一些(证据质量低);氯己定漱口水可能减轻溃疡的程度和疼痛(证据质量很低)。疼得吃不下饭、或者长得又大又多,让医生开更强的药。
这些办法都只能让一次溃疡好过一点,不能阻止下一次。
证据 · 外用药各有多少证据
《英国医学杂志》的临床证据系统综述按 GRADE 方法逐项评了外用治疗:外用激素:可能减少新溃疡、减轻疼痛、加快愈合,没有明显的副作用;证据质量低。效果的大小要读准:其中一项 240 人的试验里,用地塞米松软膏的溃疡平均 6 天好,安慰剂 7 天,快了大约一天。氯己定等抗菌漱口水:可能减轻溃疡的程度和疼痛,但能不能减少新溃疡,研究结论不一;证据质量很低。局部止痛药和四环素漱口水:证据太弱,不知道有没有用。
另一篇综述的总结是:外用激素和大多数其他治疗只能减轻溃疡,不能阻止复发。所以对经常长的人,减少诱因和查清背后的原因,比囤一抽屉药更重要。用不用激素、用哪种,交给医生或药师。
第 6 章
什么时候该去看医生
When to see a doctor
多数口腔溃疡一两周自己就好。但下面这些情况,去看口腔科或医生:
一个溃疡超过 3 周还没好。长期不愈的溃疡偶尔是口腔癌的信号,要当面检查。和你以往长的不一样:特别大,或者长在靠近喉咙的地方。溃疡出血,或者越来越疼、越来越红,可能是继发了感染。身上别处也长溃疡(皮肤、生殖器),或者关节红肿疼痛。溃疡伴着腹泻、体重下降或贫血。孩子周期性地发烧、每次发烧都伴着口腔溃疡和咽喉痛,要告诉儿科医生,这可能是一种周期性发热综合征。
这些清单不是给你下诊断,只是告诉你,什么时候该停止自己处理,让医生当面看。
一个溃疡超过 3 周还没好。长期不愈的溃疡偶尔是口腔癌的信号,要当面检查。和你以往长的不一样:特别大,或者长在靠近喉咙的地方。溃疡出血,或者越来越疼、越来越红,可能是继发了感染。身上别处也长溃疡(皮肤、生殖器),或者关节红肿疼痛。溃疡伴着腹泻、体重下降或贫血。孩子周期性地发烧、每次发烧都伴着口腔溃疡和咽喉痛,要告诉儿科医生,这可能是一种周期性发热综合征。
这些清单不是给你下诊断,只是告诉你,什么时候该停止自己处理,让医生当面看。
红旗 · 口腔、生殖器和眼睛一起出问题
白塞病是一种血管炎,表现之一就是像阿弗他溃疡一样的口腔溃疡;约 80% 的白塞病人,最早出现的就是口腔溃疡。所以单看嘴里的溃疡,往往分不出来。能把它和普通口腔溃疡分开的,是嘴以外的东西:
生殖器溃疡。眼睛发炎:前葡萄膜炎或后葡萄膜炎,表现可能是眼红、眼痛、怕光、视物模糊。皮肤损害,比如腿上疼痛的红色结节。
如果你的口腔溃疡反复发作,同时出现生殖器溃疡或皮肤损害,尽快去看医生。眼睛红痛、怕光或视物模糊,当天就医;看不见东西,立即去急诊。
nhs-uveitis
参考文献 · 7
- Staines, K., & Greenwood, M. (2015). Aphthous ulcers (recurrent). BMJ Clinical Evidence, 2015, 1303. Most people develop a few ulcers under 10 mm that heal in 7-10 days without scarring; in 10% lesions exceed 10 mm and can scar; up to 66% of young adults give a history consistent with recurrent aphthous ulceration, lessening with age; most are idiopathic, local physical trauma may trigger ulcers in susceptible people. Topical corticosteroids may reduce new ulcers, pain and healing time without notable adverse effects (low-quality evidence; e.g. one RCT of 240 people, mean ulcer duration 6 days with dexamethasone ointment vs 7 with placebo); chlorhexidine rinses may reduce severity and pain, inconclusive for new ulcers (very low); local analgesics and tetracycline mouthwash: unknown (full text PMC4356175; PMID 25720501). 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4356175
- NHS. (2024). Mouth ulcers. Usually clear up within a week or 2; see a GP or dentist if one lasts longer than 3 weeks, is different from previous ulcers (bigger, near the back of the throat), or bleeds or becomes more painful and red; a long-lasting mouth ulcer is sometimes a sign of mouth cancer. Also see a GP with ulcers elsewhere (skin, genitals) or painful, red or swollen joints. Not contagious; not to be confused with cold sores. Causes: biting the cheek, badly fitting dentures or braces, rough fillings or a sharp tooth, cuts or burns from hard food or hot drinks, food intolerance or allergy, toothbrush damage or irritating toothpaste, tiredness, stress or anxiety; hormonal changes, genes, deficiency of iron, zinc, folic acid, vitamin B or D, medicines including some NSAIDs, beta blockers or nicorandil, and stopping smoking. Several ulcers may be hand, foot and mouth disease, oral lichen planus, Crohn's or coeliac disease, or a weakened immune system (HIV, lupus). Self-care: soft toothbrush, cool drinks through a straw, softer foods; avoid very spicy, salty or acidic food, rough crunchy food, very hot or acidic drinks such as fruit juice, and toothpaste containing sodium lauryl sulphate. Pharmacy: antimicrobial mouthwash, painkilling gel or spray, corticosteroid lozenges, salt mouthwash (half a teaspoon of salt in a glass of warm water, rinse and spit). A GP or dentist may prescribe stronger medicine for severe, persistent or infected ulcers. www.nhs.uk/conditions/mouth-ulcers
- Scully, C., & Porter, S. (2008). Oral mucosal disease: recurrent aphthous stomatitis. British Journal of Oral and Maxillofacial Surgery, 46(3), 198-206. Recurrent, small, round or ovoid ulcers with erythematous haloes and yellow or grey floors, usually first in childhood or adolescence; genetic predisposition with interleukin genotype associations and sometimes a family history; diagnosis is clinical and must be differentiated from Behcet disease (aphthous-like ulcers with genital ulceration and eye disease, particularly posterior uveitis). Topical corticosteroids and most other treatments reduce severity but do not stop recurrence (abstract, PMID 17850936). 10.1016/j.bjoms.2007.07.201
- Edgar, N. R., Saleh, D., & Miller, R. A. (2017). Recurrent aphthous stomatitis: a review. Journal of Clinical and Aesthetic Dermatology, 10(3), 26-36. Minor aphthae under 10 mm typically resolve within 14 days; major aphthae over 10 mm may persist over six weeks and pose a scarring risk; herpetiform RAS: dozens of small deep ulcers that coalesce, non-scarring, resolve within one month, commonly misdiagnosed as herpetic gingivostomatitis, so testing to rule out herpes simplex is reasonable; minor over 70% of cases, major 10%, herpetiform 10%. An unknown antigen is thought to stimulate keratinocytes, causing cytokine secretion and leukocyte chemotaxis; TNF-alpha is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in the saliva of RAS patients. SLS was postulated to denature the oral mucin layer; a randomised trial found SLS-free products helped ulcer healing but did not reduce the number of aphthae or episodes. Several studies report a protective effect of smoking;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concluded it is protective only at very high nicotine levels that form a protective keratin layer over the mucosa. Deficiencies of vitamin B12, folate and iron have been associated with aphthous stomatitis; IBD, coeliac disease and malabsorption commonly associated; oral lesions of coeliac disease may precede gastrointestinal symptoms by several years, so screening should be done even without gastrointestinal lesions; oral lesions in up to 20% of Crohn's disease. Behcet's disease: a vasculitis with oral and genital ulceration, aphthosis the presenting sign in 80%, anterior or posterior uveitis, skin lesions such as erythema nodosum. Recurrent fever with ulcers prompts workup for autoinflammatory syndromes such as PFAPA and cyclic neutropenia. First-line treatment is topical, systemic only as necessary (full text PMC5367879; PMID 28360966). 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367879
- Slebioda, Z., Szponar, E., & Kowalska, A. (2013). Recurrent aphthous stomatitis: genetic aspects of etiology. Postepy Dermatologii i Alergologii, 30(2), 96-102. Prevalence 5-20% depending on method and group; an enhanced immunologic response to triggers such as mechanical injury, stress or bacterial and viral antigens; higher prevalence in relatives and polymorphisms in proinflammatory cytokine genes suggest a genetic background (abstract, PMID 24278055). 10.5114/pdia.2013.34158
- Zhao, Y., & Feng, W. (2026). Relative risk of oral manifestations with celiac diseas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MC Gastroenterology, 26. 22 observational studies; pooled prevalence of oral manifestations in coeliac disease 21.41%; recurrent aphthous stomatitis RR 2.45 (95% CI 1.67-3.60), dental enamel defects RR 2.49, xerostomia RR 5.99; oral signs support screening for coeliac disease in at-risk people (abstract, PMID 42021157). 10.1186/s12876-026-04860-z
- Alli, B. Y., Erinoso, O. A., & Olawuyi, A. B. (2019). Effect of sodium lauryl sulfate on recurrent aphthous stomatitis: a systematic review. Journal of Oral Pathology & Medicine, 48(5), 358-364. Four double-blind crossover RCTs (124 participants), two in the main meta-analysis: SLS-free dentifrice reduced the number of ulcers, ulcer duration, number of episodes and ulcer pain compared with SLS-containing; better trials still required (abstract, PMID 30839136). 10.1111/jop.12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