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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定点被调高了
1. 免疫细胞拉响警报
感染时,免疫细胞放出一批会引起发烧的信号分子,叫致热原,它们随血液流向大脑。这是先天免疫最先拉响的警报。这些致热原(pyrogen)包括白细胞介素 IL-1、 和肿瘤坏死因子 TNF。关键证据来自小鼠:缺少 IL-6、或用抗体中和掉 IL-6 的小鼠,注射细菌成分脂多糖(LPS)后烧不起来。这说明在小鼠身上,IL-6 是诱导发热必需的一环。2. 脑血管内壁就地造出信号
致热原随血液到达大脑,作用在脑血管的内壁上,让那里的细胞就地合成前列腺素 E2(PGE2)。这些细胞是脑血管的内皮细胞。在这条体液途径之外,研究者还提出过别的通路,比如经过较薄弱的室周器、经过外周神经,或者外周合成的 PGE2 被运进大脑;综述的判断是,这些证据远未定论。相关数据大多来自啮齿类动物。3. 视前区的刹车松开
PGE2 作用于下丘脑前部的视前区,松开那里对产热线路的刹车,体温的目标值随之被调高。发烧不是体温失控,而是大脑主动把体温的目标值调高了。这个目标值叫调定点,由视前区掌管。落到细胞上:PGE2 结合视前区神经元上的 EP3 受体,解除它们对脑干交感神经元的抑制。
正常体温本身也不是一个固定的 37.0°C,而是一个随测量部位和年龄变化的区间。4. 身体觉得冷,追向新目标
目标值一调高,此刻的体温就被大脑判定为太冷,身体开始保热、产热,把体温推向新目标。身体做的事和站在寒风里一样:交感神经让皮肤血管收缩,流到皮肤的血变少,热散不出去,手脚摸起来冰凉;肌肉开始打寒战,用收缩产热。所以人明明在发烧,却觉得冷、想加被子。
等体温追上新的调定点,产热和散热重新打平,体温停在较高的位置,由大脑继续调节。
美国儿科学会的临床报告强调,发烧本身不是病,而是身体对抗感染的一种生理机制。3 个月以下的婴儿发烧,或孩子叫不醒、抽搐停不下来,都要立即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