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为什么补 E 没救心？
机制讲得很漂亮, 可几项大型随机试验里, 补维生素 E 都没能减少心血管事件, 有的反而看到心衰、出血性卒中或前列腺癌增多。· HOPE (Yusuf 2000 NEJM): 9,541 名 55 岁以上的心血管高危成人, 每天 400 天然型维生素 E, 平均 4.5 年; 心梗、卒中、心血管死亡的复合终点 16.2% vs 15.5%, 没有减少。延长随访 HOPE-TOO (Lonn 2005 JAMA) 中位 7 年, 主终点仍无差别, 全部心衰事件 1.13, 心衰住院 RR 1.21
· Heart Protection Study (2002): 20,536 名已有冠心病、其他动脉闭塞或糖尿病的成人, 每天 600 mg 维生素 E + 250 mg 维生素 C + 20 mg β-胡萝卜素; 大血管事件 22.5% vs 22.5%, 卒中 5.0% vs 5.0%
· PHS-II (Sesso 2008 JAMA): 男性医生隔天 400 IU; 主要心血管事件无差别 ( 1.01), 出血性卒中 HR 1.74 (P = 0.04)
· SELECT (Klein 2011 JAMA): 35,533 名没有前列腺癌迹象的中老年男性, 每天 400 IU; 前列腺癌多了约 17% (HR 1.17), 2009 年的中期报告 (Lippman 2009) 时还不显著
· Miller 2005 (Annals) : 每天 ≥ 400 IU 的试验里全因死亡略有增加; 作者自己写明, 这些高剂量试验多数规模小、受试者多有慢性病, 能不能推到健康成人并不确定
为什么机制没能预测结果 —— 几种解释, 都还是推测:
· 试管里的抗氧化, 不等于身体整体的氧化还原平衡
· 适量的本身是细胞传信号的一部分, 全面压下去未必是好事
· 单一抗氧化剂替代不了一整套网络 —— 但缺了维生素 C 来回收解释不了全部: HPS 本来就把 E 和 C 一起给, 结果同样落空
· 心梗和癌症原因很多, 单点干预撬不动
教训不是维生素 E 没用, 而是机制讲得通和吃了能少生病之间隔着整个人体。日常从食物拿 (坚果、种子、植物油) 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