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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补不了 B12

1 · 真 B12 + 三个受体在等位

真 B12 的化学身份证是下轴向配体 DMB, 三个载体把它送往细胞, 但它们对类似物并不一样严。真维生素 B12 的化学核心是钴胺素 (cobalamin)——一个 corrinoid 环抱着中心的钴 (Co) 原子, 上下各有一个轴向配体:

· 上轴向配体: 甲基 (methylcobalamin) / 5'-脱氧腺苷 (adenosylcobalamin) / 氰基 (cyanocobalamin) / 羟基 (hydroxycobalamin)——决定 B12 在哪个反应里干活
· 下轴向配体: 5,6-二甲基苯并咪唑 (DMB, dimethylbenzimidazole)——这是真 B12的化学身份证

吸收链上有三个接手当真 B12 往细胞内送:

1. R-binder / haptocorrin (HC): 唾液 + 胃, 把 B12 保护过胃酸环境
2. 内因子 (IF, intrinsic factor): 胃壁细胞分泌, 在小肠近端把 B12 交接到下游
3. TCII / transcobalamin II: 血液运输 B12 到细胞内的最后一公里

三者对类似物并不一样严: 结合咕啉 (HC) 对各种 B12 类似物结合得差不多一样好; 负责吸收的内因子 (IF) 就挑剔得多; 而最后真正用 B12 干活的两个酶 (MTR / MUT) 只认真 B12。下一步看 spirulina 里那个长得像 B12 的分子差在哪。

2 · 伪钴胺素 · 下配体被换了

螺旋藻里最多的伪 B12 在真 B12 放 DMB 的位置换成了腺嘌呤, 人体用不了它, 常用的微生物测法却把它也算成 B12。Spirulina 里最多的那种 B12 类似物是伪维生素 B12 (pseudovitamin B12)——和真 B12 共享:

· 同样的 corrinoid 环
· 同样的钴中心
· 同样的上轴向配体可能性

唯一关键差异:

· 下轴向配体不是 DMB, 而是 adenine (腺嘌呤)

整个分子只差这一个零件, 可人体里真正用 B12 干活的酶用不了它: Watanabe 2014 的综述明确写, 伪 B12 在人体里没有生物活性。

标签上的 B12 是怎么数出来的 (Watanabe 1999, 市售螺旋藻片):

· 常用的微生物测法会把一大类长得像 B12 的分子都算进去
· 同一批药片, 微生物法的读数是内因子化学发光法的 6-9 倍; 多出来的大多是 B12 的替代物和没有活性的类似物
· 研究者再把能和内因子结合的那部分纯化出来: 83% 是伪 B12, 只有 17% 是真 B12

所以:

· 标签上写的 Vitamin B12, 多半是测法数出来的
· 天然 B12 来源这句宣传, 数进去的主要是类似物, 不是身体用得上的 B12

3 · 内因子这道门 · 只挡一部分

内因子只挡住一部分伪 B12, 过了门的那部分酶也用不了, 所以完全靠螺旋藻补 B12 等于没补。吸收 B12 这一路上有三个结合蛋白, 它们对类似物的态度并不一样 (Stupperich 1991 的结合实验):

· 结合咕啉 (haptocorrin, HC): 对各种类似物结合得差不多一样好 —— 伪 B12 和真 B12 它都收
· 内因子 (IF): 负责吸收的那一个, 对伪 B12 只有中等亲和力 —— 收是收, 但不如收真 B12 那么牢
· 转钴胺素 (TCII): 把 B12 从血里送进细胞的最后一段

这道门只挡一部分: Watanabe 1999 纯化出来的, 本来就是能和内因子结合的那部分, 其中 83% 仍是伪 B12。

没测过的那一环: 伪 B12 进了肠道后会不会占住吸收通道、挤掉真 B12, 没有在人身上直接测过; 常听到的竞争性占位是推测, 不是测量。

确定的是结局: 就算有一部分伪 B12 过了门, 用 B12 干活的酶也用不了它 (Watanabe 2014)。一个完全靠螺旋藻补 B12 的纯素食者:

· 标签上的数字大部分是微生物测法数到的类似物
· 能和内因子结合的那部分里, 83% 仍是伪 B12
· 素食本身又几乎不含真 B12
· → 真正到达酶那里的 B12 很少甚至没有, 等于没补

下一步: 看 MTR / MUT 这两个真正需要 B12 的酶会怎样。

4 · MTR / MUT 用不了 · 看 MMA 与 Hcy

MTR 和 MUT 这两个酶需要真 B12, 它不够时 (Hcy) 升高、 (MMA) 堆积, 这两项要和血清 B12 一起看。真 B12 在细胞内的两个核心工作:

1. MTR (蛋氨酸合酶, methionine synthase) 用 methylcobalamin 把 (Hcy) → 蛋氨酸 → 通用甲基供体 → DNA / 神经髓鞘 / 神经递质的甲基化 (也就是维生素 B12 故事里讲过的甲基化循环)
2. MUT (甲基丙二酰辅酶 A 变位酶, methylmalonyl-CoA mutase) 用 adenosylcobalamin 把甲基丙二酰-CoA → 琥珀酰-CoA → 进循环——处理奇数链脂肪酸和某些氨基酸的代谢产物

伪 B12 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这两个酶需要真 B12, 伪 B12 在人体里没有生物活性 (Watanabe 2014)。真 B12 不够时:

· MTR 转不动 → 血浆 Hcy 升高
· MUT 转不动 → (MMA) 堆起来, 血和尿里的 MMA 升高 —— 它是反映 B12 功能性缺乏比较敏感、也比较专一的指标

怎么查:

· 血清 B12 量的是血里 B12 的总量, 单独看说明不了身体用得上的那部分够不够
· 怀疑缺 B12 时, 把血清 B12 + MMA + Hcy 放在一起看; 血清 B12 看着正常、MMA 却偏高, 提示功能上不够, 值得和医生一起找原因
· Hcy 专一性差一些: 叶酸、B6 不足和肾功能下降也会让它升高

临床后果:

· 早期: 疲劳 / 注意力下降 / 手脚发麻 —— 症状不典型, 容易拖上数月到数年才被发现
· 晚期: 巨幼细胞性贫血 / 神经病变; 拖得越久, 神经损伤越可能恢复不全
· 特别要留意: 严格素食的孕妇和哺乳期母亲 —— 婴儿的 B12 来自母亲, 缺乏会伤到发育中的神经

如果你或身边人是纯素 / 长期素食:

· 不要靠 spirulina 补 B12
· 可靠的来源是 B12 补充剂 (氰钴胺或甲钴胺) 或强化食品, 例如每周一次 2000 µg 的片剂, 或每天吃强化营养酵母、强化植物奶; 完整方案和剂量在 vitamin-b12 那一篇
· 严格素食又出现手脚发麻、走路发飘, 去看医生, 查 B12 和 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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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真 B12 + 三个受体在等位

2 · 伪钴胺素 · 下配体被换了

3 · 内因子这道门 · 只挡一部分

4 · MTR / MUT 用不了 · 看 MMA 与 Hcy

伪 B12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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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真 B12 + 三个受体在等位

2 · 伪钴胺素 · 下配体被换了

3 · 内因子这道门 · 只挡一部分

4 · MTR / MUT 用不了 · 看 MMA 与 Hcy

伪 B12 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