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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牙釉质更耐酸
1. 酸从牙面溶掉晶体
牙菌斑里的细菌分解吃进来的糖,产生的酸渗进牙面,把牙釉质晶体里的矿物质一点点溶掉,这叫脱矿。Featherstone 1999 把蛀牙描述成这样一个过程:细菌分解糖产酸,酸扩散进牙齿,溶掉里面的矿物。为什么溶得动,要看晶体本身。牙釉质是羟基磷灰石:钙、磷酸根和羟基排成规整的格子。羟基带着一个氢,是格子上最软的一环。酸一多,质子冲上来和羟基结合,变成水带走;羟基一走,格子少了一根支柱,晶体就从这里松开、溶掉。
蛀牙不是一下子发生的:酸一来就溶一点,这个过程每天都在牙面上重复。2. 氟顶替羟基,晶体更扛酸
唾液里一直有少量氟时,氟离子贴到晶体表面,顶替羟基的位置,这一层就更难被酸溶开。Buzalaf 2011 的综述把这一步说得很具体:口腔液体里持续存在的低浓度氟,在酸来袭时吸附到磷灰石晶体表面,抑制脱矿。
它为什么更扛酸:氟离子比羟基那一团小,塞进格子里更贴合,周围的钙靠得更近;另外,氟离子顶掉羟基之后,这个位置上就没有羟基可以被质子变成水带走,酸少了一条路。3. 唾液补料,补回来的更耐酸
酸退下去以后,唾液里的钙和磷酸根回来补被溶掉的地方;有氟在场时补得更快,新长出来的一层更耐酸。这叫再矿化。Buzalaf 2011 写道:pH 恢复后,液体里微量的氟让它对含氟磷灰石处于高度过饱和,再矿化因此加快;新形成的矿物优先把氟收进来、把碳酸根排出去,牙釉质对下一次酸蚀更有抵抗力。Featherstone 1999 的说法是,再矿化出来的这一层非常耐酸。
所以牙面被酸咬掉一口再长回来,长回来的地方反而比原先更扛酸。4. 要贴着牙面,少量多次
换原子只发生在牙面薄薄一层,所以氟要少量、持续地泡在唾液里;吞进肚子的那部分,对防蛀的作用很小。Featherstone 1999 的结论是:氟主要靠局部起作用,靠吞下去、从全身掺进牙齿矿物里的氟太少,对龋齿的作用很小。含氟牙膏能减少儿童和青少年的蛀牙,有 Cochrane 系统综述支持(Marinho 2003)。
对孩子要多想一步:牙齿还在长的年纪,吞下去的氟太多会长氟斑牙(Buzalaf 2011)。所以小孩刷牙只用米粒到豌豆大小的牙膏,大人在旁边看着别让他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