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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肪为什么堆进肝里
1. 两条路把脂肪送进肝
胰岛素抵抗时,脂肪组织存不住脂肪,游离脂肪酸涌进肝;高糖、尤其高果糖的饮食又逼着肝自己把糖转成脂肪。脂肪组织不再好好把脂肪存住,大量游离脂肪酸涌进肝脏;同时,肝把糖直接合成脂肪的那条路,叫肝内新生脂肪(DNL)。进来的比运出去的多,脂肪滴就在肝细胞里越积越多。2. 果糖集中砸在肝上
果糖主要在肝里代谢,肝来不及烧就把它打包成脂肪,往外运的速度又跟不上,脂肪滴越积越多。葡萄糖进入全身各处的细胞都能用,胰岛素一发信号,肌肉和脂肪组织都来分担。果糖不一样:起步的几步不受胰岛素调节,也没有葡萄糖那样一道限速的关卡,所以一大杯含糖饮料里的果糖会集中砸在肝这一个器官上。肝把它经 DNL 打包成脂肪酸,再合成;肝用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往外运甘油三酯的速度,跟不上涌入的速度。
Stanhope 2009 的对照试验里,超重和肥胖的成人连续 10 周喝提供每天所需热量 25% 的甜饮料:两组体重增加差不多,只有喝果糖饮料的一组肝内新生脂肪上升、内脏脂肪明显增加,喝等量葡萄糖饮料的一组没有同样的反应。这项试验的剂量很大,也没有直接测肝脏脂肪。也有学者把这一点概括为:果糖对肝的负担特别集中。
这里说的是添加糖、浓缩果汁这种剂量大、进肝快的形式;完整水果里的果糖少,还裹着纤维,吸收慢得多,不在同一个量级。3. 囤积的脂肪开始惹祸
囤积的脂肪本身有毒性,会拖垮、点燃炎症,肝细胞一边受伤一边死亡。饱和脂肪、神经酰胺、二酰甘油(DAG)这些脂质会点燃炎症通路;被拖垮,氧化压力上升。肠道屏障变松时,漏进血里的细菌外壁成分脂多糖(LPS)会激活肝里的巨噬细胞(库普弗细胞),炎症就烧起来了。单纯脂肪变于是走向脂肪性肝炎(MASH)。4. 结疤决定结局
肝细胞受伤死亡的同时,肝星状细胞被激活、分泌胶原去补疤,脂肪性肝炎于是走向纤维化。不论胖瘦,决定结局的都是纤维化。Kim 2013 分析了美国一项全国健康调查里约 1.1 万名成人(用的是改名前的旧定义),中位随访 14.5 年:B 超查出的脂肪肝本身,并没有让死亡率升高;但无创评分提示晚期纤维化的那部分人,死亡风险高了约 69%,几乎全部来自心血管原因。这是观察性研究。
同一套代谢紊乱也在伤血管,肝往往只是最先亮红灯的那个。有人几十年没事、有人几年就进展,取决于基因、代谢底色和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