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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量是信号,过量是伤害
1. 比超氧稳定,能过膜
过氧化氢由超氧阴离子转成,比超氧稳定,能借膜上的通道走到别处。过氧化氢要从造它的地方走到目标蛋白,常常要过膜。细胞膜上的水通道蛋白(aquaporin)能帮它过去;其中一种水通道蛋白,是生长因子刺激细胞后、 氧化酶造出的过氧化氢能够传话的必要条件。2. 半胱氨酸被拨了一下
过氧化氢传话的方式,是氧化某些蛋白上特定的半胱氨酸,像拨动一个开关,开关还能拨回去。半胱氨酸带着一个含硫的基团,被氧化后先变成一种叫次磺酸的形式,之后还能被还原回来,蛋白就跟着一开一关。讲得最清楚的信号机制,就是过氧化氢去氧化调控蛋白上关键的半胱氨酸。3. 磷酸酶暂停,信号留得更久
常被这样拨动的是一类摘磷酸的酶,它们暂时失活,细胞里挂着磷酸的蛋白就变多,信号留得更久。这类酶叫蛋白酪氨酸磷酸酶,负责把蛋白上的磷酸摘掉,PTEN 和 PTP1B 都属于这一类。过氧化氢把它们氧化、让它们暂时失活,靠磷酸传递的信号也就留得更久。4. 量决定是哪一种
过氧化氢保持在很低的水平时是传话的信号,高出很多才开始伤脂质、蛋白质和 DNA。一篇综述给过一条大致的线:平时细胞里约 1–10 nM,作者叫它良性的;超过约 100 nM,生物分子开始受损,叫有害的氧化应激。这是作者估的范围,不是能自己测的指标。也正因为信号靠的是这几个容易被氧化的位点,量一多,被氧化的就不只是开关了。
受损的样子在实验里看得到:清除超氧的酶一缺,膜上的脂质被过氧化,蛋白质被氧化修饰,DNA 断裂,从细菌到小鼠都是这样。
所以身体要做的不是把清零,而是把它管在能传话、不伤人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