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苯丙酮尿症里坏掉的一个酶
1. 一个酶,一条单向路
肝细胞里有一个酶,把苯丙氨酸变成酪氨酸;这条路只朝一个方向走,酪氨酸变不回去。这个酶叫苯丙氨酸羟化酶(PAH)。它做的事很朴素:抓住一个苯丙氨酸分子,在它的苯环上按一个氧原子上去,苯丙氨酸就变成了酪氨酸(IOM 2005)。这一步还需要一个辅助分子在旁边搭手,叫四氢生物蝶呤(BH4)。
这条路是单向的:苯丙氨酸能变成酪氨酸,酪氨酸变不回去(IOM 2005)。2. 主要出口,唯一入口
吃进来的苯丙氨酸,用不完的部分主要从这条路走;体内的酪氨酸,也只有这一条自己造的来路。这一个反应同时是两件事的答案:它既是苯丙氨酸的主要出口,也是酪氨酸唯一的内源入口,而且这条路是单向的(IOM 2005)。
平时两栏就是这样分的。苯丙氨酸是货真价实的必需氨基酸,身体造不出那个苯环,必须吃。酪氨酸是非必需的,理由只有一个:你可以用这个酶从苯丙氨酸把它造出来(IOM 2005)。3. 酶塌了,出口关上
这个酶失去活性时,主要出口关上,吃进来的苯丙氨酸堆在血里,这个必需氨基酸反而成了要限量的东西。苯丙酮尿症(PKU)是让苯丙氨酸羟化酶失去活性的遗传病(Blau 2010)。持续偏高的苯丙氨酸会在大脑发育的关键期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除非出生一个月内就开始限制饮食里的苯丙氨酸,并且一直限制下去(IOM 2005)。
于是:必需,但要限量。这两个词平时不会出现在同一个氨基酸身上。4. 酪氨酸的来路
同一个酶坏掉,酪氨酸也失去了自己造的来路,只能从食物来,变成必需;但变成必需,不说明多补有用。van Spronsen 2001 说得很直白:苯丙酮尿症患者因为肝脏这个酶严重缺乏,无法从苯丙氨酸合成酪氨酸,因此对这些人来说酪氨酸是必需氨基酸(van Spronsen 2001)。同一个酶,同一个人:必需的那个变成了要限制的,非必需的那个变成了必需。没有任何一个分子改变过结构。
变成必需,只说明它得从食物来。在配方之外再补酪氨酸,Cochrane 系统综述能纳入的只有 3 项对照试验:血里的酪氨酸确实升上去了,但其它任何结局指标都没有差别(Remmington 2021)。苯丙酮尿症靠新生儿足跟血筛查发现,饮食由代谢病专科团队终身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