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脂肪肝 · MASLD (旧称 NAFLD)
脂肪肝多由胰岛素抵抗驱动,早期没感觉,最先出事的常是心血管。要紧的是肝有没有结疤;减重是最主要的办法,药物只是叠加。
最后更新:
先读这一段 脂肪肝,就是肝细胞里塞进了本不该有的脂肪滴,肝被当成了脂肪仓库。
科普内容,不替代医师诊断或处方;有症状或在服药请咨询医师。
故事路径
第 1 章
脂肪肝是什么,为何改名
What fatty liver is, and its new name
脂肪肝,就是肝细胞里塞进了本不该有的脂肪滴,肝被当成了脂肪仓库。过去以为它主要是喝酒喝出来的;对大多数人,驱动其实是代谢失调,和血糖偏高、腰围大、血脂乱是同一拨问题。2023 年多个国际肝病学会的共识把它定名为,简称 MASLD(旧称 NAFLD),因为旧名字只说了它不是酒精引起的。
它早期没有感觉。拖久了,肝会发炎、结疤;但最先要命的往往是心血管,不是肝本身:同一套紊乱既伤肝也伤血管。皮肤或眼白发黄、呕血或黑便、肚子明显胀大、意识糊涂,是肝硬化失代偿的信号,要立即就医。
它早期没有感觉。拖久了,肝会发炎、结疤;但最先要命的往往是心血管,不是肝本身:同一套紊乱既伤肝也伤血管。皮肤或眼白发黄、呕血或黑便、肚子明显胀大、意识糊涂,是肝硬化失代偿的信号,要立即就医。
临床 · 怎么知道肝有没有结疤
脂肪肝最容易被误会的一点是:B 超报一句脂肪肝,并不等于知道病到了哪一步。决定预后的不是有没有脂肪,而是有没有纤维化(肝里长出的疤),所以诊断的重心其实在分期上。第一步,发现脂肪。常规体检的腹部 B 超能看出中度到重度的脂肪肝,但对轻度的(脂肪 < 20%)不敏感;转氨酶 可能完全正常,所以不能靠肝功能正常就排除 。更敏感的是 FibroScan 测的受控衰减参数(CAP)或核磁的 MRI-PDFF,它们能量化肝里脂肪的比例。
第二步才是关键,评估纤维化。最实用的是几个无创评分:
FIB-4 指数:用年龄、ALT、、血小板四个常规指标算出,免费、随时能查。FIB-4 < 1.3 基本排除进展性纤维化,> 2.67 需要进一步评估。NFS 纤维化评分(名字里还留着旧称):思路类似,加入了体质指数()和血糖。FibroScan 弹性成像(测肝硬度 LSM):用瞬时弹性成像测肝有多硬,比评分更直接。
肝穿刺活检仍是金标准,但有创,也有取样误差,现在多用于无创评估拿不准、或要进入临床试验的人。
实操上一个合理的顺序是:先用 FIB-4 这类免费评分初筛,分数低的人定期随访即可;分数中到高,或有糖尿病这类高危底色的人,再去做 FibroScan 或转诊肝病科。这样能把有限的检查资源放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
数字 · 诊断标准、分期和有多常见
诊断看两件事(2023 年的新定义,Rinella 2023):一是影像或病理证实肝细胞脂肪 ≥ 5%;二是 5 项心血管代谢风险因素里至少有 1 项——超重或肥胖(体质指数 ≥ 25,亚洲人 ≥ 23)、空腹血糖 ≥ 5.6 mmol/L 或 HbA1c ≥ 5.7%、血压 ≥ 130/85 mmHg、(TG)≥ 1.7 mmol/L、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男性 ≤ 1.0 mmol/L 或女性 ≤ 1.3 mmol/L(正在服用对应的药也算)。病程按严重度分几档:最轻的是单纯脂肪变,只有脂肪沉积,没有炎症;再往前是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旧称 NASH),即脂肪加炎症加肝细胞气球样变(肝细胞受伤后肿胀变圆),这是会进展的类型;再往下按纤维化程度分 F0-F4, F3 以上肝硬化和肝癌的风险明显升高;终点是肝硬化失代偿,到这一步要考虑肝移植。大多数人长期停在单纯脂肪变这一步,真正决定结局的是有没有走到结疤。但它也不算良性:常被引用的估计是,MASH 患者 10 年内有 10-25% 进展到肝硬化。
它一点都不少见:全球约 25% 的成人有脂肪肝(Younossi 2018);中国的汇总估计约 29.2%(Zhou 2019)。这两项研究用的都是改名前的旧定义,数字随肥胖率上升而上升。在 人群里,常见的估计是 55-75% 同时有脂肪肝;肥胖(BMI ≥ 30)人群里高达 75%。
还没有覆盖全病程的专用药:resmetirom 是第一个获美国 FDA 批准的 MASH 用药,但只用于 F2-F3 期,而且必须配合生活方式干预,不能替代它。
第 2 章
脂肪为什么堆进肝里
Why fat builds up in the liver
脂肪进肝,根子常在胰岛素抵抗:脂肪组织不再好好把脂肪存住,大量游离脂肪酸涌进肝脏;同时,高糖、尤其高果糖的饮食逼着肝自己把糖转成脂肪。进来的比运出去的多,脂肪滴就在肝细胞里越积越多。
囤积的脂肪本身有毒性,会拖垮线粒体、点燃炎症。肝细胞一边受伤死亡,一边刺激另一类细胞分泌胶原去补疤,于是从单纯脂肪变走向肝炎,再走向纤维化。同一套代谢紊乱也在伤血管,肝往往只是最先亮红灯的那个。有人几十年没事、有人几年就进展,取决于基因、代谢底色和生活方式。
囤积的脂肪本身有毒性,会拖垮线粒体、点燃炎症。肝细胞一边受伤死亡,一边刺激另一类细胞分泌胶原去补疤,于是从单纯脂肪变走向肝炎,再走向纤维化。同一套代谢紊乱也在伤血管,肝往往只是最先亮红灯的那个。有人几十年没事、有人几年就进展,取决于基因、代谢底色和生活方式。
机制 · 为什么含糖饮料对肝最伤
脂肪进肝的几条路里,肝内新生脂肪(DNL,肝把糖直接合成脂肪) 这一条值得单独讲:它是含糖饮料和果汁伤肝的核心机制,也是为什么戒糖对脂肪肝收益最大。常见的估计是, 时这条通路可以开到平时的 3-5 倍;再加上肝用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往外运的速度跟不上涌入的速度,脂肪就在肝细胞里越积越多。葡萄糖进入全身各处的细胞都能用,胰岛素一发信号,肌肉和脂肪组织都来分担。果糖不一样:它主要在肝里代谢,起步的几步不受胰岛素调节,也没有葡萄糖那样一道限速的关卡。这意味着一大杯含糖饮料里的果糖,会集中砸在肝这一个器官上(Tappy 2010 综述)。
肝拿到这些果糖来不及氧化,就走 DNL 这条路把它们打包成脂肪酸,再合成甘油三酯。Stanhope 2009 的对照试验里,超重和肥胖的成人连续 10 周喝提供每天所需热量 25% 的甜饮料:两组体重增加差不多,但只有喝果糖饮料的一组内脏脂肪明显增加、肝内新生脂肪上升、餐后血脂和低密度脂蛋白等指标变差、胰岛素敏感性下降;喝等量葡萄糖饮料的一组没有同样的反应。同样的热量,代谢去向完全不同。这项试验的剂量很大,也没有直接测肝脏脂肪。Lustig 等人 2012 年在《自然》上的评论文章,把这一点概括为:不是所有的糖都一样,果糖对肝的负担特别集中。
这就是为什么 MASLD 的饮食干预里,戒含糖饮料和果汁排在第一位。注意这里说的是添加糖、浓缩果汁这种剂量大、进肝快的形式;完整水果里的果糖少,还裹着纤维,吸收慢得多,不在同一个量级,不必谈果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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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制 · 从脂肪到炎症、结疤和心脏
第二步,是这些脂肪开始惹祸。囤积的脂肪本身有毒性:饱和脂肪、神经酰胺、二酰甘油(DAG)这些脂质会点燃炎症通路;线粒体被拖垮,氧化压力上升。肠道屏障变松时,漏进血里的细菌外壁成分脂多糖(LPS)会激活肝里的巨噬细胞(库普弗细胞),炎症就烧起来了。肝细胞一边受伤死亡,一边激活肝星状细胞分泌胶原去补疤,于是从单纯脂肪变走向脂肪性肝炎(MASH),再走向纤维化。为什么有人几十年没事,有人几年就进展?主要看几件事:基因(比如 PNPLA3 基因的一种变异,携带者更容易堆肝脂肪)、代谢底色(同时有糖尿病、高血脂、高血压的,进展更快)、生活方式(酒精、久坐、、高果糖都在加速),还有脂肪长在身上的哪里。
别忘了心脏:同一套代谢紊乱既伤肝,也伤血管。常被引用的估计是,脂肪肝患者的心血管病发病率约是常人的 2 倍;这是观察到的关联,两者背后是同一拨代谢问题。肝往往只是先亮红灯的那个,所以查出脂肪肝,等于收到一张要同时评估、管理心血管风险的通知。
临床 · 不胖也会有脂肪肝吗
很多人以为脂肪肝是胖人的事,但瘦人脂肪肝(lean )确实存在:体质指数()不到 25(亚洲人不到 23),只要内脏脂肪多、肌肉少,照样可能有。理解这一点能解释两件事:为什么有人很瘦却查出脂肪肝,以及为什么同样的脂肪肝,有人几十年没事,有人很快走到肝硬化。瘦人脂肪肝的底色通常是脂肪长在哪里,而不是总体重。皮下脂肪能装的量有限的人,多余的脂肪更容易堆到内脏和肝里(叫异位脂肪);同时肌肉少(肌少症)会让葡萄糖少了去处,加重胰岛素抵抗。所以一个看起来不胖、但腰围偏大、肌肉少、爱喝含糖饮料、久坐的人,照样可能有脂肪肝。
基因也是一个容易被低估的因素。PNPLA3 基因上的 I148M 变异,是目前已知对肝脂肪影响最大的遗传变异之一;携带者在同样的饮食下更容易堆肝脂肪,也更容易进展。这不是宿命:基因决定了起跑线,饮食、运动、含糖饮料和酒精仍然主导终点。携带高风险基因的人,反而更值得把生活方式做扎实。
不论胖瘦,决定结局的都是纤维化。Kim 2013 分析了美国一项全国健康调查里约 1.1 万名成人(用的是改名前的旧定义),中位随访 14.5 年:B 超查出的脂肪肝本身,并没有让死亡率升高;但无创评分提示晚期纤维化的那部分人,死亡风险高了约 69%,几乎全部来自心血管原因。这是观察性研究。
实操含义:体检发现脂肪肝时,不要因为我不胖就不当回事;纤维化评估、心血管风险、血糖和血脂,一样都不能少。
第 3 章
肝结疤和现有药物
Liver scarring and current drugs
脂肪肝真正危险的拐点,不是肝里堆了多少脂肪,而是有没有结疤。大多数人的单纯脂肪变长期是稳定的;决定肝病结局的,是纤维化走了多远,它比转氨酶、比脂肪量都更能预测以后会怎样。
疤是这样来的:肝细胞反复被脂毒性和炎症打伤,肝星状细胞被激活,变成肌成纤维细胞,大量分泌胶原。早期的纤维化,在拿掉驱动因素(减重、控制代谢)之后可以退回去;到了肝硬化那种结构性改变,基本就回不去了。已有的药都只是叠加在这条主线上。
疤是这样来的:肝细胞反复被脂毒性和炎症打伤,肝星状细胞被激活,变成肌成纤维细胞,大量分泌胶原。早期的纤维化,在拿掉驱动因素(减重、控制代谢)之后可以退回去;到了肝硬化那种结构性改变,基本就回不去了。已有的药都只是叠加在这条主线上。
机制 · 为什么纤维化分期最要紧
把这条路看清楚,就明白为什么医生盯着的是分期,而不只是有没有脂肪。单纯脂肪变在大多数人身上长期稳定;真正危险的拐点,是进展到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脂肪加炎症加肝细胞气球样变),再走向纤维化。纤维化分期是预测长期结局最强的单一指标,比 、比脂肪量都强。F0-F2 风险较低;F3(桥接纤维化,疤已经连成桥)和 F4(肝硬化)才是肝硬化并发症、肝癌、肝衰竭和肝病死亡的主要来源。
疤是这样结的:肝细胞反复受到脂毒性和炎症的损伤,肝星状细胞(HSC)被激活,变成肌成纤维细胞,大量分泌胶原。早期纤维化在去除诱因(减重、控制代谢)后可逆;到了肝硬化的结构性改变,基本不可逆。
Vilar-Gomez 2015 是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不是随机试验),观察的正是这件事:在古巴一家医院,293 名活检确诊的脂肪性肝炎(当时叫 NASH,现在叫 MASH)患者被鼓励用一年时间改变生活方式、减重,研究开始和第 52 周各做一次肝活检。减重越多,脂肪性肝炎的各项组织学特征改善越多;减重 ≥ 10% 的人里,45% 的纤维化退了。驱动拿掉,早期的疤才有机会退。
临床 · 现有的药能做什么
几十年里 没有获批的专用药,因为它的驱动是全身代谢,单一靶点很难撬动。即使现在有了药,减重和代谢管理仍然是地基,药物是叠加项,不是绕开生活方式的捷径。2024 年,resmetirom(商品名 Rezdiffra)成为第一个获美国 FDA 批准的 MASH 专用药。它是甲状腺激素受体 β(THR-β)激动剂,促进肝内脂肪氧化。它只用于 F2-F3 期,而且必须叠加在生活方式之上,不是替代。
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本来是降糖、减重的药,但强效减重能带动 MASH 的组织学改善,在相关试验里看到了这种改善,对同时有肥胖或 的人尤其合适。维生素 E 每天 800 是没有糖尿病的 MASH 患者的一个选项(依据是 PIVENS ),但长期大剂量有心血管方面的担忧,不是人人适用。吡格列酮能改善 MASH 的组织学,但会增重、增加心衰风险,要有选择地用。这些都要由医生评估后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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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干预 · 减重 7-10% 是核心
Treatment · 7-10% weight loss
真正能动的杠杆是体重和代谢,不是一颗药。肝细胞里的脂肪滴跟着全身的能量账本走:少进一点、多烧一点,肝细胞就有机会把囤着的脂肪清出去。
Vilar-Gomez 2015 是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不是随机试验):293 名活检确诊的脂肪性肝炎患者靠生活方式减重一年,减得越多,肝的组织学改善越多;减重 ≥ 10% 的人里,90% 的脂肪性肝炎消退了。美国肝病学会(AASLD)2018 年的指南据此把 7-10% 当成改善炎症和疤的目标。药可以叠加,但不能替代这条主线。
Vilar-Gomez 2015 是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不是随机试验):293 名活检确诊的脂肪性肝炎患者靠生活方式减重一年,减得越多,肝的组织学改善越多;减重 ≥ 10% 的人里,90% 的脂肪性肝炎消退了。美国肝病学会(AASLD)2018 年的指南据此把 7-10% 当成改善炎症和疤的目标。药可以叠加,但不能替代这条主线。
数字 · 减多少重,肝有什么变化
减重不是一句越多越好的口号,而是一档一档能对上肝组织变化的剂量-效应。AASLD 2018 年指南(Chalasani 2018)的说法是:减重至少 3-5% 才能改善脂肪变,要改善脂肪性肝炎的大部分组织学特征(包括纤维化),需要减 7-10%。常被引用的估计是,减 3-5% 时,肝脂肪大约下降 30-50%。
Vilar-Gomez 2015 的队列给出了更细的数字(前瞻性队列,293 名患者,一年,前后两次肝活检):
减重 ≥ 5% 的 88 人里,58% 的脂肪性肝炎消退,82% 的疾病活动度评分降了至少 2 分;减得更少的人明显差一些。减重 7-10%、危险因素又少的人,活动度评分全部下降。减重 ≥ 10% 的人,活动度评分全部下降,90% 的脂肪性肝炎消退,45% 的纤维化退了。但只有约三成的人一年里减到了 5% 以上:这件事真正难的是做到。
所以 7-10% 常被写成核心目标:前面几公斤主要清掉肝里的脂肪滴,再往下才动到炎症和疤。达不到 10% 也不等于白做,3-5% 已经在动肝脂肪。药可以叠加在这条曲线上,不能把曲线换成一颗药。
实操 · 怎么吃、怎么动、酒怎么办
饮食:当前指南首选地中海饮食模式——单不饱和脂肪多、多酚多,有鱼、蔬果和全谷。限糖、限果糖排在很前面:含糖软饮和果汁是肝脏负担的首要来源,戒掉收益最大。同时带来高脂、高糖和添加剂,值得压低。不需要走极低脂或极低碳的极端;重在质量,不在比例。运动:即使体重没怎么变,运动对肝脂肪也有作用。有氧运动每周 150-200 分钟,肝脂肪会下降;力量训练改善胰岛素敏感性、保住肌肉。有氧加力量比只做一种更好。
酒:对肝来说,酒越少越好。常被引用的男性每天少于 30 克、女性少于 20 克,其实是分类的界线,不是安全量:按 2023 年的新命名(Rinella 2023),女性每周超过 140 g、男性超过 210 g 酒精,就不再叫单纯的 ,而归入代谢与酒精相关肝病(MetALD)。已经是 MASH 且纤维化到 F2 或以上的人,通常建议完全戒酒——酒精和 MASH 会一起加速纤维化。
临床 · 药只是叠加,多久复查
维生素 E、吡格列酮、 类药、resmetirom 都是叠加项,叠在减重和代谢管理这条主线上(各自适合谁,见肝结疤和现有药物一章)。这类方法,临床证据还在积累,这里不强推。复查节奏:确诊时评估纤维化(FIB-4、NFS 评分、FibroScan);之后低风险的人每 1-3 年复查肝功能、FIB-4、代谢和心血管指标。纤维化到 F3 或以上的,转诊肝病科,并做肝癌筛查(每 6 个月一次腹部超声)。
第 5 章
我查出脂肪肝,接下来怎么办
I have fatty liver — what now?
体检报了脂肪肝,别只盯着 B 超那三个字。先要搞清两件事:肝里的疤走到了哪一步,以及身体的代谢底色——血糖、血脂、血压、腰围,因为同一套紊乱既伤肝也伤血管。
能用上的最强杠杆通常不是药,而是减重、戒掉含糖饮料,再把运动补上。脂肪肝几乎从不单独出现,它是代谢综合征在肝上的投影。大多数早期的人先把生活方式做扎实,药物要到有纤维化或合并其他代谢病时,才和医生一起考虑。
能用上的最强杠杆通常不是药,而是减重、戒掉含糖饮料,再把运动补上。脂肪肝几乎从不单独出现,它是代谢综合征在肝上的投影。大多数早期的人先把生活方式做扎实,药物要到有纤维化或合并其他代谢病时,才和医生一起考虑。
临床 · 先算一个 FIB-4
不要只看 B 超那句脂肪肝就下结论,也不要因为 正常就以为没事。先算一个 FIB-4(用年龄、ALT、、血小板四项算出,免费可查)。FIB-4 低于 1.3:进展性纤维化的可能性低,重点放在生活方式加定期随访。FIB-4 在 1.3 或以上,或者有糖尿病这类高危底色:进一步做 FibroScan,或转诊肝病科。
B 超回答的是有没有油;FIB-4 和弹性成像回答的是有没有疤。两件事不是同一个诊断。
实操 · 查什么,先做什么
脂肪肝几乎从不单独出现,它是代谢综合征在肝上的投影。同时查一下空腹血糖或(HbA1c)、血脂、血压、腰围。心血管病才是脂肪肝患者的头号死因,所以心血管风险评估不能省。能用上的最强杠杆:
减重 7-10% 是分量最重的一条:减 3-5% 开始降肝脂肪,减到 7% 左右开始改善炎症,减 10% 以上部分人的纤维化能退。戒含糖饮料和果汁:直接拿掉肝内新生脂肪(肝把糖合成脂肪)的主要原料,见效最快。有氧加力量训练:即使体重没怎么动,肝脂肪也会下降。少喝酒:脂肪肝和酒精一起伤肝,纤维化到 F2 或以上的通常建议完全戒掉。
临床 · 要不要吃药,何时就医
大多数早期患者:先把生活方式做扎实 3-6 个月,再评估。同时有肥胖或 的: 类药既治代谢,也可能改善肝脏,可以和医生讨论。F2-F3 期的 MASH: resmetirom 是新选项,但仍要叠加在生活方式之上。任何药都不是替代减重的捷径。低风险的人,每 1-3 年复查肝功能、FIB-4、代谢和心血管指标。F3 或以上:转诊肝病科,并做肝癌筛查(每 6 个月一次腹部超声)。
出现这些立即就医:皮肤巩膜发黄(黄疸)、腹部明显胀大(腹水)、呕血或黑便(消化道出血)、意识模糊嗜睡(肝性脑病)。这些是肝硬化失代偿的信号,不是再观察观察的范围。
脂肪肝在早中期是可以干预、很多时候可以逆转的代谢状态,不是判了刑的标签。它更像身体提前开出的一张代谢警示单:读懂它,顺着减重和代谢这条主线走,多数人能把肝和心血管的长期风险一起压下来。
参考文献 · 6
- Rinella, M. E., Lazarus, J. V., Ratziu, V., Francque, S. M., Sanyal, A. J., Kanwal, F., et al. (2023). A multi-society Delphi consensus statement on new fatty liver disease nomenclature. Hepatology, 78(6), 1966-1986. Renames NAFLD to MASLD (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odified Delphi process, 236 panelists from 56 countries, consensus defined as a 67% supermajority. MASLD requires steatosis plus at least 1 of 5 cardiometabolic risk factors; no metabolic parameter and no known cause is cryptogenic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MetALD is MASLD with greater alcohol intake: 140-350 g/week for women and 210-420 g/week for men (abstract, PMID 37363821; full text, PMC10653297). 10.1097/HEP.000000000000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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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lasani, N., Younossi, Z., Lavine, J. E., Charlton, M., Cusi, K., Rinella, M., et al. (2018). The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non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 practice guidance from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Liver Diseases. Hepatology, 67(1), 328-357. 10.1002/hep.29367
- Kim, D., Kim, W. R., Kim, H. J., & Therneau, T. M. (2013). Association between noninvasive fibrosis markers and mortality among adults with non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 in the United States. Hepatology, 57(4), 1357-1365. Design: NHANES III (1988-1994) linked to mortality through 2006 - a US population cohort, not a review. 11,154 participants; ultrasound NAFLD in 34.0%. After a median 14.5 years, ultrasound NAFLD itself was not associated with higher mortality (age- and sex-adjusted HR 1.05, 0.93-1.19). A high probability of advanced fibrosis on noninvasive scores was: NFS HR 1.69 (1.09-2.63), APRI 1.85 (1.02-3.37), FIB-4 1.66 (0.98-2.82), almost entirely from cardiovascular causes. Despite the id, the abstract does not compare lean with obese NAFLD (abstract, PMID 23175136). 10.1002/hep.26156
- Vilar-Gomez, E., Martinez-Perez, Y., Calzadilla-Bertot, L., Torres-Gonzalez, A., Gra-Oramas, B., Gonzalez-Fabian, L., et al. (2015). Weight loss through lifestyle modification significantly reduces features of nonalcoholic steatohepatitis. Gastroenterology, 149(2), 367-378. Prospective single-centre study (Havana), not randomized: 293 patients with biopsy-proven NASH, 52 weeks of lifestyle change, paired biopsies in 261. Overall 25% had NASH resolution and 19% fibrosis regression; 30% lost ≥ 5% of weight. Of those losing ≥ 5%, 58% had NASH resolution. ALL patients losing ≥ 10% had a lower NAFLD activity score, 90% had NASH resolution and 45% had fibrosis regression (abstract, PMID 25865049). 10.1053/j.gastro.2015.04.005